“有效!药起作用了!心脉稳了,气息也强了,岚王殿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这句话,如同定心丸。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暖阁内,压抑了一夜的绝望与恐惧,终于被浓浓的庆幸与欢喜取代。窗外,天边已经泛起晨光,新的一天,终于到来。(凤仪宫小剧场)【贺觅昀】二哥呜呜呜(亲)【贺澜珺】唔(晕)【贺胤瑄】???????(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贺嘉沅】额嗯??(震惊)【贺沭月】我就知道(骄傲)【贺之贻】什么鬼?不行(嫉妒)----------------------------------------是二哥不好长夜将尽未消,天际边缘已漫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将暗蓝色的天幕一点点晕染开凤仪宫暖阁内,烛火燃了一夜,烛芯结了长长的灯花,光晕昏黄而柔和,轻轻笼罩着榻上相拥的两人。贺觅昀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贺澜珺坐了整整一夜。他不敢动,不敢深睡,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更怕一松手,那点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温度就会再次消散。少年挺直的脊背绷了一夜,肩背早已发酸发麻,双腿因长时间蜷曲而麻木刺痛,可他半点都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牢牢黏在贺澜珺身上。他一手轻轻环着贺澜珺的后背,将人稳稳护在自己怀里,让贺澜珺的头枕在自己的肩窝,另一手始终贴在贺澜珺的胸口,掌心稳稳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清晰而规律,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响,比任何仙乐都要让他心安。贺澜珺冰冷的身子早已彻底回暖,肌肤重新变得温热,不再是之前那副寒玉般刺骨的冰凉,连原本青白的唇瓣,也渐渐透出了一点点浅淡的粉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温润色泽。贺觅昀静静抱着他,鼻尖萦绕着贺澜珺身上一贯清浅的药香与淡淡的竹香,混合在一起,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可心底积压了整夜的恐慌、后怕、无助与委屈,却再也压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缓缓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贺澜珺的颈窝,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砸落在贺澜珺的衣襟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起初他还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好不容易脱离危险的二哥,可眼泪越流越凶,压抑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细碎而颤抖,带着少年人从未有过的脆弱。“二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他低声呢喃,话语被哽咽拆得支离破碎,眼泪打湿了贺澜珺的衣领,浸透了布料,烫得惊人。他从出生起便被母后与父皇护在掌心,被兄长姐姐处处让着,在凤仪宫横着走,在崇文馆也是众星捧月,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从未有过这般恐惧无措的时刻。昨夜在冷宫狂奔的绝望,在暖阁看着二哥气息奄奄的崩溃,喂药时孤注一掷的慌乱,等待药起作用时度秒如年的煎熬……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再是那个冷静果敢,布下暗卫搜集证据的三皇子,只是一个害怕失去至亲兄长,被吓坏了的孩子。就在他哭得浑身轻颤,眼泪几乎要决堤之时,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极其微弱的一个动作,却让贺觅昀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骤然停住。他不敢置信地微微抬起身,低头看向怀中人。只见贺澜珺原本紧闭的双眼,已经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长睫因为虚弱轻轻颤动着,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眼底还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茫与水汽,却依旧清澈温和,正微微仰头,一眨不地看着他。贺澜珺整个人都被贺觅昀稳稳搂在怀里,头枕着少年温热的肩膀,身子依偎在他怀中,被护得严严实实,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是他从未有过的安心。他刚醒,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少年,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看得出来,昀儿怕极了。贺澜珺微微动了动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想抬起手,给眼前哭成小花猫的弟弟擦一擦眼泪,可手臂刚抬起一寸,便酸软地垂落下去,连指尖都泛着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