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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诶，你们听说了吗”议论声虽轻，却还是飘入贺澜珺耳中，他素来不喜旁人注目，只垂眸捻起袖中拿出陶太医开的药丸含了一粒，清凉之意压下喉间痒意，便静静端坐，不再言语。贺觅昀将旁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小眉头一拧，悄悄往贺澜珺身前挪了挪，用小小的身子挡住部分视线，仰着小脸对贺澜珺小声道：“二哥，他们看你，我挡着，你别理会他们，我不喜欢他们看你。”贺澜珺心头一暖，又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无妨的，二哥没事，昀儿快坐好，莫要失了礼仪让人寻着错处。”贺觅昀虽点头应下，却依旧没松开攥着贺澜珺衣摆的手，依旧警惕地扫过殿内众人，活像守护兄长的小护卫。宴饮过半，贺胤瑄与宗亲勋贵谈着朝政琐事，兰淞雪则与各宫妃嫔、世家女眷闲话家常，气氛愈发热络。这时，辰妃牵着四皇子贺晨澈、五公主贺明意起身敬酒，她身着绛色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之色。这些年她恩宠不断，母族势力也渐渐有所发展。儿子贺晨澈已四岁，被教得乖巧懂事，端着小酒杯有模有样地行礼，女儿贺明意则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臣妾敬陛下、皇后娘娘，祝陛下江山永固，皇后娘娘凤体安康，诸位皇子公主顺遂无忧。”辰妃话音柔婉，敬酒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贺澜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当年她因与风芊蕴有旧怨，始终忌惮贺澜珺，如今见他备受宠爱，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待辰妃落座，嫣贵妃也缓缓起身，她身着正红绣牡丹宫装，依旧是往日的华贵姿态，身旁跟着养在身边的贺晨澈，举杯笑道：“臣妾也敬陛下、皇后，愿皇家子嗣绵延，诸位殿下茁壮成长。”她的话语看似寻常，却刻意加重了“子嗣绵延”四字，目光隐晦地扫过兰淞雪身旁的五位皇嗣，抬头间又瞥了一眼主位一侧独得圣宠的花涵曦，那眼神里暗藏机锋。花涵曦正端坐于妃嫔席位，一身异域风情的华服，眉眼间酷似风芊蕴，引得贺胤瑄时常侧目。她见嫣贵妃、辰妃轮番敬酒，也轻提裙摆起身，声音柔婉带着异域腔调：“臣妾花氏，敬陛下、皇后，愿大宴盛世永安。”她的目光掠过贺澜珺时，微微顿了顿，眉眼微动，似有深意，却又很快收敛，恭敬饮下杯中酒。贺澜珺对这些后宫妃嫔的暗斗毫无兴趣，只觉得殿内空气闷热，喉间又泛起痒意，忍不住侧首轻咳几声，咳得肩头微颤，脸色又白了几分。贺觅昀见状，立刻慌了神，也顾不上殿内礼仪，伸手轻轻拍着贺澜珺的后背，又拿起桌上温着的蜜水，踮着脚尖递到他唇边，大声道：“二哥快喝点水，喝了就不咳了！”这一声孩童的清亮嗓音，瞬间让喧闹的殿内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兄弟二人身上。贺觅昀全然不顾旁人目光，只顾着照顾贺澜珺，见他喝完水，又皱着小脸对兰淞雪道：“母后，二哥不舒服，咱们能不能早点回去？这里人多，二哥待久了会难受的。”兰淞雪连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轻抚贺澜珺的后背，满眼心疼：“若是撑不住，母后这便带你回宫。”贺胤瑄也停下话语，看向贺澜珺，沉声道：“身子不适便不必强留，让宫人护送着回去，传陶太医再去瞧瞧。”一旁的辰妃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快意，嘴上却假意关切道：“二皇子殿下，身子这般孱弱，可得好好调养，可别落下了病根。”嫣贵妃也跟着附和：“是啊，二皇子殿下自幼受苦，如今更该精心照料，可不能大意了。”两人的话语看似关切，实则暗指贺澜珺体弱不堪，隐隐有贬低之意。贺觅昀虽小，却听出了两人话语里的不对劲，面对跟贺澜珺有关的事情，他向来疯的不管不顾，谁都不能欺负他二哥，一句不好听的言论都不能姑息。他立刻抬起头，瞪着辰妃与嫣贵妃，小身子护在贺澜珺身前，脆生生道：“我二哥才不孱弱！只是秋凉咳两声，喝了药就好！你们别乱说！我二哥是最好的哥哥，比谁都好！”孩童的话语直白又真挚，满是护兄的急切，让辰妃与嫣贵妃脸色一僵，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殿内众人也皆是一怔，随即暗自赞叹这三皇子护兄情切，贺胤瑄看着贺觅昀护在兄长身前的小模样，朗声笑道：“昀儿倒是有心，兄友弟恭，朕心甚慰。”“澜珺身子不适，便速速回宫歇息，嘉沅、沭月也一同护送，莫要怠慢，有什么事立刻让人过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