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涯这边并不乐观,她深吸一口气,选择开始考试,面前便出现了纸质试卷还有必要的纸笔。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题目,就先看到卷子上方赫然投影出一行倒计时,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
本卷低于七十分则无法获取当日能力。
哈!老子不要了!
胡说的,还是得要。
她没再多想什么,抿着嘴,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开始读题。
太久没碰这些东西了,她盯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题干和选项,认识是认识,但已经生疏。
每道题都要多看两遍才能抓住关键信息,计算题更是做得磕磕绊绊,有好几道她列完公式之后发现自己连计算基期都要反应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传来竹安练剑的呼喝声,偶尔夹杂着江晏简短的点拨。
最后一个字敲完的时候,倒计时还剩下一刻钟。她点了交卷,投影上的字跳动了一下,缓缓浮现出一个数字:
六十七。
熟悉的感觉,她只想着能不能让世界现在赶紧毁灭,这是什么狗屎题?
自己也是个大傻子,上不了七十的智障。
很遗憾她在这次的测智商环节中惨败。
林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到外面竹安已经在收剑了,江晏在说她“今天有进步”。
调整了一下心情,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明天再战呗,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掀帘走了出去。
院子里,竹安正把小木剑靠在墙边,接过江晏递过来的布巾擦汗。她看到林涯出来,立刻咧开嘴笑:“林姨你忙完啦!”
“忙完了。”林涯走过去,伸手帮她把一缕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练完了?”
“练完了!江叔说我今天收势比昨天稳多啦!”
“欧呦,宝贝儿真棒,姨姨和你说,你练功的时候可帅了,有几分大侠样子哦。”
竹安听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江晏把两柄木剑收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袋,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天色,说:“走吧,去不羡仙。”
竹林里的路不太好走,多是被人踩出来的土径,蜿蜒曲折,两侧的竹子遮天蔽日,只有斑驳的光点落在脚下。
竹安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折的狗尾巴草,一路甩来甩去,时不时回头催林涯两句:“姨姨你快点儿!寒姨那儿有梅浆!”
“在快了,在快了!”林涯应着,步子却快不起来。
昨夜没睡好,加上上午刚经历了一场行测的折磨,脚上还穿着随她一起穿越过来的拖鞋,步伐难免有些拖沓。
这路真是长啊……应该力争把时间暂停换成轻功的,失策失策。
江晏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偶尔在遇到陡坡或横出来的树根时,会不动声色地侧一下身,确保她在他视线范围内。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疏朗起来,不羡仙的全貌映入眼帘。
一阵清甜的梨花香混着醇厚的米酒香气,率先撞入鼻腔。
依水而建的木构建筑静静立在河畔,整栋屋舍以浅棕原木构筑梁柱,层层青灰鱼鳞瓦铺就屋顶,飞檐微微向外翘起,线条柔和。
园中里里外外种满梨树,枝桠纵横交错,枝头缀着团团雪白繁花,花瓣时不时被河风卷落,飘落在门前石阶、岸边石桌,甚至堆叠在墙角一排排封坛酒的坛口。
林涯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游戏里看就很是震撼,身处其中更是感觉美不胜收。
她一路游览,连到了地方都不自知,走入酒馆时差点被台阶绊倒,还是江晏顺手扶了一下。
几张摆放整齐的桌椅,有个客人正靠在角落里打盹,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正低头拨弄算盘。
那就是寒香寻。
她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