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就是竹隐居,江晏利落下马。
林涯坐在马背上,两条腿并拢斜在一侧,裙摆铺在马鞍上,正琢磨着怎么下比较体面。
还有,因为江晏一路墨迹,自己的腚有点儿死掉了。
她双手撑住马鞍,身子往前倾了倾,打算慢慢向下滑,结果还没动作,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从腰侧伸过来,稳稳地掐住了她的腰。
如果不是江晏的手就好了,她大概会吹个流氓哨儿然后狠狠把玩,可惜可惜。
林涯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小半圈,而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看向面前的江晏。
对方的动作倒是干脆利落,把她放下之后就松了手,转身去拴马。
林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闭上嘴,拍拍裙摆上蹭到的灰。
江晏拴好马,推开竹隐居的院门,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林涯走进院子里,环顾四周。
竹隐居的外表和她在游戏里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不对!那当然一模一样啊!
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和隔着屏幕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木桌的纹理、白墙的质感、风吹过时叶片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房顶上随风摇曳的花朵和武器架上长枪晃动的缨子。
她站在原地,觉得比在游戏里看到的还要震撼。
江晏走到里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他出发的时候刚烧开,放在林涯旁边的桌上。
“你先随便看看,我把院子里再收拾一下。”
林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口感很好,微微发甜,因为是山泉水吗?
她把杯子放下,开始慢慢转悠。
摸摸廊柱上的刻痕,又蹲下来看了看江晏种的叫不出名字的鲜花,越看越兴奋。
走到一半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江晏,语气中带着些压不住的兴奋。
“我能进屋里看看吗?”
“当然可以。”江晏说。
林涯得到许可,兴冲冲地走进了里屋,屋子不大,布置也很简单。
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手指划过桌面的纹理,又拿起书架上一本书翻了翻,虽然懒得看文言文细节,但光是拿在手里就觉得很有意思。
话说这本书拿回现代能卖多少钱啊……
会碎成渣子还是依旧像现在这样?
要不要拿点易保存的瓷碗什么的?
拿去鉴宝节目专家会认为是什么朝代的产物呢?
看起来是上周的,可实际上……
好一阵神游后,林涯放弃思考,把书放回原位,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墙边的案几上,上面供着一块牌位。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脚步慢了下来。
牌位上写着王清将军的名号,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上香的。
林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站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拜完之后便直起身,走进小卧室。
卧室不大,窗棂支起,午后的光线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
院子里没有看到江晏的身影,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