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三十公分的恋人,说话有些不清楚:“我知道——我不会太着急的。”三十一岁的西里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少年了,他很少会横冲直撞地在海泽尔面前表达自己的不满。常年共处的安全感让他在海泽尔身边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像是餍足的狮子;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变温柔了,西里斯·布莱克永远无法学会轻柔与哄骗——他靠在海泽尔身上,总是极具压迫感的。而且,现在,他的样貌也和海泽尔记忆中的20岁西里斯不太一样了。他的眼窝比年轻的时候更深邃,铅灰色的瞳孔也沉下去一点,总是藏在阴影里,让人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肩膀比过去宽了些,穿衬衫的时候总是会绷出漂亮的线条,夜晚休息时,他会在海泽尔的面前隆起脊背——探出手。骨节分明、青筋纵横,修长的手指摆脱了青年时的漂亮,更偏向于成熟男人的力量感。海泽尔偶尔会盯着他的手看,而西里斯也会察觉到她的走神——随后,两只宽大的手就会紧紧钳住她的腰。滚烫的温度从他身上传递到她的后背、胸口、脸颊——海泽尔摇摇头。西里斯低声笑了:“我知道,宝贝,我知道。”他抬起手,把海泽尔的几缕碎发别在耳后——她现在喜欢把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这是一种很轻便的发型。西里斯看着她暴露在外的脖颈,柔软纤细,还带着昨日未消的痕迹他微微地、故作不经意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借此机会,指尖也轻轻抚摸过那一片牛乳一般的脖颈。海泽尔痒得笑起来:“哦,西里斯,不要碰我的脖子了——”“冤枉呀,”西里斯不怀好意地笑,“我的手只是不小心,亲爱的,我是为了给你整理头发。”真可惜,海泽尔早就不是刚与他在一块儿的海泽尔,她已经过了西里斯说什么都信的阶段!这一切还是西里斯自食其果他喜欢在某些时候忽悠海泽尔说一些羞耻的话,却不曾兑现自己的诺言——“假如,”海泽尔对着他眨眨眼,这些年她变得越来越喜欢捉弄自己的爱人,“西里斯先生承认他只是想碰碰我呢,我就答应他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西里斯有些急不可耐,“带着我一起出差?”海泽尔挑眉:“亲爱的,我们的小凯蒂可是嚷嚷了好几天,要和你一起骑摩托车呀?”西里斯耸耸肩:“我们三个一起出差,我可以载着你们——”他不满海泽尔在提出条件的时候又转移话题,又爱又恨地吻她,看着坏笑的海泽尔,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认了,我只是想碰碰你,亲爱的。早上你走得太早了,莉莉不是说要给你放假么?”他可怜巴巴的,多么诚恳的理由呀。一个正值青年、得不到爱人抚慰的男人,在海泽尔心里不应该是最需要安慰的人么?“真遗憾,”海泽尔摇摇头,飞起的发丝像是红色的雨,柔软地落在西里斯的手上,“莉莉已经尽最大程度为我争取了,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担心那个人卷土重来。”他们一路走到魔法部的正门处,来来往往的巫师里大都微笑着点头致意告别,海泽尔踮起脚,在大门侧面捧住西里斯的脸吻了吻,又抚摸他不满的神情:“我应该后天走,这边的工作得交接一下,然后去意大利两个星期”西里斯更不满了,他微微皱眉,嘟嘟囔囔:“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凯蒂还从来没有和妈妈分开这么久呢。一听到海泽尔要离开这么久,她急得连哈利分给她的礼物都不要了,邦地一声丢进玩具箱,扑到海泽尔的身上掉猫泪:“我不要妈妈出差呀!”西里斯为海泽尔摘下头发上的发带,逗逗他们的女儿:“可是爸爸还在家呢?”凯蒂眼泪鼻涕一起往外面流,还记得不要蹭在妈妈身上,看起来实在可怜,西里斯没忍住哈哈大笑——凯蒂哇地一声嚎啕大哭:“爸爸,你根本,你根本不爱我,你怎么能笑话最最爱妈妈的我呀?”海泽尔也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她也清楚,小孩子是很难和家人分开的——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到了她的性格,海泽尔觉得,凯蒂比她小时候还要在乎家人的陪伴。她蹲下来,温柔地掏出手帕(西里斯递过去的)给凯蒂擦擦脸,又珍之又珍地吻她的额头:“我的甜心,凯蒂,听妈妈说,好不好呀?”凯蒂泪眼朦胧,吸吸鼻子,伤心得要死还不忘谈条件:“妈妈,我听你说话,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