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海泽尔瘦了很多,脸上的弧度都消下去了;西里斯着迷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冰凉的雨水在他们之间流淌成河,缓缓,缓缓,抚走了甚微的理智。瘦小的、可怜的海泽尔,我的爱人,我的宝贝。我不能再看到你冒险了。西里斯知道,雷古勒斯说得没有错。-剧烈的头痛促使海泽尔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中一切都那么模糊。没有知觉手脚像是消失了一样,海泽尔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扶起来一个人,慢慢地喂她喝下了什么,海泽尔看不清,只能模糊地发出几声哼唧。“别怕,宝贝,别怕,”那个人低声哄道,“喝下去就好了,嗯?”“唔,”海泽尔的眼睛又缓慢闭上了,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嘴边溢出,她实在没有力气,那个人好脾气地帮她擦干净,海泽尔喃喃地说,“妈妈,妈妈,我累了”那个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他像是一位母亲那样,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和肩膀:“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我向你保证,海泽尔,一切都会很顺利结束。”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安心,海泽尔提不起一丁点儿警惕,迷迷糊糊之中陷入了黑甜的梦中。没过一会儿,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西里斯坐在她的床边,沉默地为她擦去细微的汗水和眼泪。雷古勒斯靠在门框上,说:“你想清楚怎么跟邓布利多说了吗?”“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海泽尔在哪里,”西里斯说,“你知道赤胆忠心咒吗?”雷古勒斯脸上没有一丝丝笑容:“你觉得我们两个能抵抗他——或者他们的摄神取念?”西里斯宽大温厚的手轻轻地抚摸海泽尔的脸颊,好半天,他说:“邓布利多不会在乎的。”“把他杀了。其他的事情,邓布利多不会多问,”西里斯低声说,他抬起头来,黑暗中那双灰色的眼睛显得如此晦涩,“只需要把那些东西的储存方位告诉他——”“哥哥。”雷古勒斯叫了他一声,西里斯的话停住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通了,”雷古勒斯说,“这件事对从前的我来说也许很重要。但是真遗憾,我已经19岁了。”“在霍格沃茨毕业之前的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分道扬镳。不过人是会改变的,她说得对,”雷古勒斯缓步走上前来,半跪在她的床前,牵着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每一天的我都如此崭新,连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来了。”西里斯猛然攥住他的衣领,骤然掀翻了自己这位冒犯的兄弟。他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但是这不意味着雷古勒斯可以这么对海泽尔!愤怒烧得他理智全失,他几乎用大半个身子都压制着微笑的雷古勒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西里斯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身体里嘶吼出来,“雷古勒斯,你最好想清楚,她不会选你的。”雷古勒斯偏过头:“那你生什么气?”他笑了一下,握住西里斯勒住他衣领的手:“你生什么气呢,哥哥。从小到大,什么不是你先拿到手,玩腻了才轮到我?”“她不是你能玩的——”西里斯的手青筋暴起,“你把海泽尔当什么?!”“当什么,”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行,唯独不会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我的一切,你明白吗?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成为她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放过这次机会?”“哥哥,你应该很理解我才对。”雷古勒斯说,“我们不是亲兄弟吗?你应该是很理解我的。”布莱克自始至终都不止是他们共同的姓氏,还是他们一起负担的诅咒。西里斯的手有些颤抖:“你简直疯了。”但是雷古勒斯知道他已经妥协,从他选择带着昏迷的海泽尔回来开始,他就已经妥协。“不好吗,”雷古勒斯没有看他,不知道在向谁诉说,“我绝不会伤害海泽尔·贝尔。”-海泽尔有些懵懂地坐在餐桌前,听着旁边那个自称家养小精灵的家伙絮絮叨叨,似乎在说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不该重修于好,她听不懂。三天前,她有些迷茫地从梦中苏醒,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拥有两个——两个——呃啊?两个恋人海泽尔有些崩溃,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捂住脸。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她在心里挣扎着呐喊,她怎么会有两个恋人呢?!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呀?我不是个专一的好女孩,海泽尔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这太糟糕了。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更何况,我的天啊,更何况——那是一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