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乖乖等待的海泽尔,蠢蠢欲动,于是又弯下腰——背部隆起的肌肉把她挡了个严实,那些红色的抓痕还未消下,就像每天晚上一样,西里斯再次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幸福的孩子会一直幸福下去(正文完结)她和西里斯赶到圣芒戈的偶遇了奥罗拉,这位吊儿郎当的女医师在看到海泽尔的时候,脑子里想起来的却是——那天审讯,海泽尔像是圣母一样高高地坐在台上,用无比怜悯与悲伤的眼光看着他们,看着她。愁眉苦脸,奥罗拉在心里这么形容海泽尔。善良的孩子不会得到任何回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念头。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把同一个魔法施展得完全一样。虽然奥罗拉对魔力的出现和魔法的作用原理并不感兴趣,但是她知道,所有巫师挥舞手臂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两遍没有任何误差的动作。所以再次见到海泽尔,她竟然有些动摇了。这种微妙的动摇驱使着她叫住了海泽尔——这个白得有些透明的女孩停了下来,礼貌地回答:“怎么了,帕金森?”奥罗拉卡壳了,眼神飘忽到旁边漫不经心但是面露不善的西里斯·布莱克身上。嗯,嗯——原来是大布莱克。奥罗拉说:“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两兄弟一起——”“呃,”她及时住嘴,“我的意思是,很久不见,你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吗?”海泽尔一头雾水:“什么,不——”“哦,”奥罗拉干巴巴地说,她很久没有这么不自在了,“我还以为莉莉小姐已经说服你了。她为你的失眠很头疼呢。”奥罗拉觉得她应该没有说错话,面前的海泽尔微微睁大了眼睛,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这个姑娘露出了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笑容,小声说:“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和莉莉好好聊一下的。”奥罗拉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只好胡乱地应付了几句,然后就赶忙说自己需要去问诊了海泽尔跟她挥挥手,算是告别。哦,好吧。奥罗拉挠挠脸颊,抱着自己的本子离开了。她还是不喜欢这种人。-海泽尔在艾德里安的病房里又哭了一通,这次可能是她哭得最狼狈的一次,眼泪简直要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淹没了,脑袋埋在艾德里安的怀里,两个人各自的衣领上全是她的泪水。艾德里安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濡湿,躺在病床上无奈地笑了。“别哭,”他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别哭海泽尔,是我。”海泽尔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双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艾德里安的脸——然后,又埋下去继续哭。“你的眼泪好多啊,”艾德里安喃喃地说,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海泽尔,你要把我们两个人的眼泪都哭完了。”海泽尔连忙爬起来,手足无措地擦擦眼泪:“哦,哦对不起,艾德里安,我应该给你留一份的。”西里斯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就憋住了,他从兜里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干了眼泪:“不过病人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太强烈的情绪,海泽尔,没关系的。”艾德里安的眉毛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淡淡地说:“这句话或许从我嘴里出来才有说服力。”海泽尔的视线从艾德里安的身上飘到西里斯脸上,她站在他们中间,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合时宜的疑惑。哦哦海泽尔迟钝地意识到,原来和西里斯过不去的人不是汤姆,真的是艾德里安啊。她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忧伤地注视着艾德里安:“你感觉怎么样?我该一直陪着你的,对不起,艾德里安。”艾德里安艰难地转动眼珠。他看到妹妹皱着眉头的模样,扯了扯嘴角——一个有些平淡的笑容,却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表情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温柔地回答,“海泽尔,无论如何,只有你是对得起我的好姑娘,不要哭了,医师说过几天我就可以离开圣芒戈。”“住在我这儿!”海泽尔立刻说,顺便拉了拉西里斯的袖子,“西里斯会同意的,是不是?”西里斯拉着长腔嗯了一声。他仍然不喜欢艾德里安,但是这是他女友的哥哥,他当然不能说不。更何况,那是他和海泽尔的共同的家,海泽尔自然也有决定权。但是艾德里安缓慢地摇摇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雪白的床单散开:“我不能一直在你们家里,这对谁都不太好也许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英国了。”海泽尔呆呆地站在病床前,像是听不懂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