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没有任何不自然地踢了他一脚:“伊万斯在叫你,叉子,别管我了,等会儿我就回来。”刚才的那个吻实在是有点引人注目,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詹姆斯收到西里斯的眼神,故意嚷嚷着要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做伴郎海泽尔心想,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詹姆斯。她有点抱歉地对詹姆斯笑了一下,在教授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西里斯拉着钻进了礼堂东北角最高的柱子后面的密道——黑暗骤然降临。他带着她离开,只是为了让她成为海泽尔。他说过的,如果是为了朋友,那么他会义无反顾去死。海泽尔也一样。不过这个女孩,很明显是善意驱动起来了脚步西里斯在一片漆黑中展开地图,带着海泽尔往前走。他比谁都清楚,海泽尔一定会做这件事。“西里斯,”海泽尔在后面叫他,“我是不是没有说过?”西里斯停下来脚步:“什么?”他偏过头,看到海泽尔抿着唇的样子,心里翻涌起来猛烈的酸涩和拧巴,冲得他心脏都杂乱起来。回去吧,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现在,说“带我回去”吧,海泽尔。“我喜欢你,”海泽尔再次亲了亲他,眼里泛着水光,“我没说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看到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是因为喜欢吗?”“嗯。”“喜欢这样的我?”“我爱你。”“就算我明知道自己要去送死,却还是——贪恋——”西里斯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宝贝,别把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我不可能拦着你成为你自己,我说我了解你并不是随便挂在嘴边。听好了,海泽尔,我一早就知道你家里出事了,可是你独立过了头,什么都要瞒着我——”“我不怪你,我只觉得自己不够成为你的依靠,”他似乎无奈地笑了,“我不会拦着你,因为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假如明天我就要死去,海泽尔,你会介意我吻你吗?”海泽尔轻轻摇头。接下来的十分钟,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活点地图上,大脚板和圆胸斑距离邓布利多越来越近,时间似乎成为了纤细的长绳,一圈一圈,被火焰灼烧。海泽尔感受到热切的风扑面而来,她出来了,和西里斯站在了一处并不起眼的山坡下。凛冽的风不断腾飞,卷起她和他的头发。她回头望向城堡,这是她长大的假如时光倒流汤姆似乎早有预料,他很快就看到了广阔草坪上那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那么可怜,那么弱小,汤姆的内心生腾出觉得可爱的心情,他蹲下来——哦,看不太清,他干脆地跳下那头并不宽阔的火龙背上,像一个毛头小子似的,像是十几岁的孩子跳下巨大的树梢,汤姆落到海泽尔的面前。“跟我走?”他笑得眉眼弯弯,“亲爱的,你知道吗?其实你可以直接让你的同学传递消息给我,告诉我你愿意直接跟我离开,那么我就不需要在这里再受到邓布利多的念叨。”学校里真的有他的眼线,还是能够直接和他接触的人。海泽尔想不到会是谁,应该不是布莱克或者克劳奇,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斯内普、罗齐尔——太多了,谁都有嫌疑。但是这里面谁跟她最熟悉?谁是她能想到的、会一同分享日常的人?“我没说要跟你走,”海泽尔的眼眶发红,还牵着西里斯的手,“汤姆,我这一生都不会认同你,你带走我也只能得到我的尸体,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用?我对长生的研究甚至没有我爸爸多。”西里斯握着她的手痉挛了一下——紧接着,狂风呼啸着劈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邓布利多挥开汤姆,坚决地站在了海泽尔的面前。“勇气可嘉,”他这么说,“但是用错地方了,海泽尔,你现在应该待在礼堂中——和西里斯。”汤姆则大笑起来,他似乎觉得有趣极了,扬声说:“你?傻姑娘!”“我为什么要你帮我长生?”他饶有兴趣地反问,“你觉得你会比我聪明吗?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够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吧?”“至于尸体——哦,尸体,无所谓,”汤姆说,“无论什么,你应该是属于我的,这个世界也是属于我的。你想知道我找你的原因?那么听好了吧,让你身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也听好了海泽尔,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海泽尔只觉得荒谬,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