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海格一直都不怎么敢去面对海泽尔。之前这个女孩可是在他面前晕倒了没错,没准儿就是被他吓晕的。海格在来之前三番五次警告自己不许多说话,唉,可是警告要是有用的话,他也不是海格了。“你好吗,海泽尔?”他那双热乎乎还散发着干草味和猫头鹰味的手胡乱地摸了摸海泽尔的脑袋,“你肯定没有骑过独角兽!它叫梅瑞尔,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姑娘”他两只手夹着海泽尔的咯吱窝,一下子就把她抱了上去。“——哇,”海泽尔懵懂地被搬了上去,迟来地感叹,有些新奇,“哦,是的,海格。我只骑过很小的马驹,跟我差不多高梅瑞尔,你好呀。”梅瑞尔温顺地低下头。独角兽的鬃毛和马并不一样,看起来那么柔顺,摸上去却好像有尖刺,扎得手指发麻。穆迪又拄着拐杖了,他站在独角兽的面前,看着疲惫但是又有些兴奋的海泽尔——只是那个瞬间,他觉得莉莉丝应该看一眼。“回去吧!”穆迪没什么语气,“天快要黑了。”海格跟穆迪打了个招呼,带着独角兽和海泽尔往城堡走去。海泽尔的手被扎得有些疼,她回头,看到穆迪站在树荫下,神情模糊。黑湖边刮起了风,落雪纷纷,迷住了她的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穆迪已经消失在原地。海格还在跟她聊天,似乎是担心她觉得无聊,他带来了一只莫拉鼠在他的头顶窝着睡觉。海泽尔心里挂念着那个消失的傲罗,有些没来得及回应海格,于是这条路上,他们也渐渐不说话。安静的环境倒是让她更多想了。莉莉丝。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就会让你这么高兴吗?海泽尔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只是看着我?她想起来尤菲米娅说过,她和劳伦斯长得一点也不像,她像她妈妈。海泽尔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酸涩吗?她再也没办法知道莉莉丝和劳伦斯到底达成了什么共识了,但是反反复复去看故人的孩子——反反复复爱着她。这有些太浓烈了。海泽尔郁郁寡欢地回到霍格沃茨,有心事的模样被西里斯捕捉到了——他当然会问,他肯定会问的。而海泽尔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他们从来没有聊起来过海泽尔家人的话题,但是西里斯知道她家里出事了。那么,他也是可以稍微听一下的人。“要是——”海泽尔觉得有些不太好,她不能拿身边的人举例,“要是,有一个人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一直看着我——”西里斯想了想:“就只是看着?”“呃,”海泽尔认真思考,“我想也可能做了别的,但是我只知道她在看我。”西里斯觉得这件事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很正常啊。要是詹姆斯和他的妻子未来会有孩子,他也会去看的。“一直吗?不间断的五六年。”西里斯脸色很诡异:“小孩子应该也需要自己的空间?我顶多会带着他偷偷溜出家门去玩儿”海泽尔笑着说:“那有些不太好哦?”西里斯才不管这有的没的,詹姆斯的孩子目前还是一只一吼起来就没完的闹钟。他不想去思考孩子或者未来的什么事,比起这些虚无缥缈还没个着落的事情,他更像让海泽尔窝在自己怀里——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就待在他的怀里就好。那个密道简直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西里斯搂着她的腰要往里面钻,嘴上还有些可怜:“你知道的,如果得不到充分足够的抚摸,就连狗也会难过。”而从那天起,一直到七年级,海泽尔都没有再见过穆迪。七年级从过去开始(一)詹姆斯迎来了人生第一件大事。他成为了霍格沃茨男生主席。对于这个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头发搞乱的男孩来说,这算得上是一种脱轨生活的正常——坏端端的生活怎么突然好起来了?西里斯并不在乎他成为男生主席,应该说,他的这位好朋友对于这些条条框框从来就没有看进去过眼里。詹姆斯不管,他开心得很。成为男生主席就意味着他将和霍格沃茨的女生主席,莉莉·伊万斯,这位全霍格沃茨最美最伶俐的女孩同进同出很多次,很多,比他做梦梦到的次数要多多了。这么想来,詹姆斯连情书都不要写,拜托,还有什么比当面说出口更有效的?他开始随时随地对莉莉表白。而莉莉从一开始的古怪,到诧异再到隐约的害羞——最后脱敏,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日常生活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