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眼疾手快,全塞到了自己嘴里,还要一边抹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往旁边躲:“海泽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女孩!”“什么?”海泽尔抓着她的手,嘴巴撅起来,“所以你就要躲开我吗?”“讲道理,”玛丽口齿不清,“是你要先来抓我的——你瞧,海泽尔,咱们现在是你追我赶,现在轮到你了,去。”她小小地推了一把海泽尔,没用什么力气,平日里在宿舍也就是这么一个打闹的情况。但是黑湖的草地和宿舍的地面不太一样,这里实在有些松软,海泽尔穿的还是高跟的靴子——一个没站稳,咚地一下。海泽尔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她撞到别人了。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时候,她就下意识以为又是詹姆斯。哦,别这样,每次他们俩稍微离近一点,海泽尔的脑袋就要遭殃,从来没有改变过。于是,她忙不迭地扭头:“抱歉,詹姆斯——”话语卡在了喉咙中,海泽尔和面色明显不太好看的小巴蒂面对面。玛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莉莉和詹姆斯明显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过来——小巴蒂面色不善地、阴沉地笑了一声,撩起眼皮扫了一圈,最后钝重地停在海泽尔的脸上:“詹姆斯?”“这是你的新欢吗,”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眉毛下压,看起来简直不爽到了极点,“没有边界,没有目标,没有——没有任何反思,贝尔,你可真是个天才啊。”海泽尔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们从那个废弃的厕所分道扬镳之后就没说过话,现在这是在干嘛?哦哦不不,等一下,先不要管这个——她的朋友们都不知道她除了艾德里安,还有其他的斯莱特林朋友——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其实算不上,但是——但是在他们眼里,能说上话就是有关系,有关系就是能做朋友,能做朋友就要划分阵营——“抱歉,克劳奇,”海泽尔退到莉莉的身边,斟酌着话语,“我很抱歉撞到了你,这是我的错,除此之外——我们应该没什么要说的了吧。”她算得上暗示了!海泽尔心想,克劳奇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想要在这个地方闹得太难看,嗯而且他一个人,绝对打不过她的朋友们,老实说,她不是很想在放假之前看到什么恶性事件。她冲着他挤了挤眼睛,应该很明显了。他们应该还算得上有默契,海泽尔心想,克劳奇,快走呀,有什么事情我们后面再说——“什么意思。”小巴蒂冷不丁地问。莉莉警惕地挡在海泽尔的面前:“她已经跟你道歉了,如果你想要另外的补偿方式,就不要用这种逼迫的语气说话。”“我没有问你,碍事,”小巴蒂冷冷地说,“海泽尔·贝尔,你连我们的认识都不敢告诉别人?你要在这里装不熟吗,他们知不知道我到底给你做了多少?”“坏孩子,”他竟然笑了起来,不伦不类,“我早该知道。”詹姆斯对于一切斯莱特林都没有好感,更何况这还是个平白无故凑上来并且对莉莉这么不客气的人——他拔出魔杖,脸上不笑了:“道歉。”海泽尔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懂为什么克劳奇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莉莉,也很对不起詹姆斯,哦这对她的朋友们来说是无妄之灾啊!再说了她和他之前不就是没什么——唉。海泽尔连忙拉住明显愠怒的莉莉和詹姆斯:“等一下,先不要——当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西里斯的声音懒洋洋又不容忽视地打断了她:“搞什么,詹姆斯,你还要等那个臭蛇狡辩之后才下手吗?”乱糟糟的一团,西里斯站在她身边,像是一堵墙。海泽尔有些着急,她真的不希望大家在这里气什么冲突,于是只好再次悄悄给克劳奇使眼色:“我撞到你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能这么说莉莉,她只是不希望我被欺负。克劳奇,你得道歉。”“嗯,我知道,”小巴蒂冷漠地说,“但是你可以看着我被欺负,是不是?我早该知道你是这种人,布莱克说了那么多次你有多么喜欢玩弄人心,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听进去,所以才会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他看起来像是疯了,海泽尔不知道雷古勒斯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不会是好话,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可以闲聊的场景,海泽尔已经看到西里斯陡然阴沉的脸色了。“懦夫,”詹姆斯说,“要么道歉,要么滚远点。”小巴蒂别过头,干脆地笑了一声,又回过头盯着海泽尔。他比他们小两年级,却没有任何怯场的意思,身姿笔挺,苍白英俊,那头金发在阳光下竟然显得如此冰冷,像是某种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