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看着莉莉翻开课本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恍惚。那么好心的莉莉,那么喜欢她的莉莉。海泽尔的手搭在她的裙子上,心想,莉莉比我要坚强得多,如果是她——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成功的。如果是莉莉的话,一定能再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发现莱姆斯的不对劲,早一点发现西里斯的所作所为——早一点发现汤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早一点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单纯。早一点发现自己能做什么。早一点知道秘密是什么。可是那就意味着莉莉要失去好多啊,海泽尔看得出来,她是很爱自己的家人的。在她被外面的孩子当成小怪物的时候,家人从来没说过什么——佩妮·伊万斯甚至还要扬言保护她。她知道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所以还好不是莉莉。海泽尔在莉莉的讲解声中笑了一下,指着课本上的魔药问:“莉莉,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我熬出来会是灰色的”还好不是你,莉莉,还好与汤姆有关系的人不是你,还好他们盯上的人不是你。假如我们之中注定有人要为此死去,我希望是我。假如我们之中注定有人要经受这一切,我庆幸是我。假如我们之中注定有人要——失去一切——那么,我甘心是我。她要回到那条河流西里斯做的狗爪巧克力不仅分给了莱姆斯,他的朋友们几乎人手一个——海泽尔有一大把,她根本吃不完,但是西里斯又严格要求不许转送给别人,于是她就全部留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宿舍。巧克力实在太大了,看样子对标的竞品是巧克力蛙,海泽尔三天都没吃完半个。莱姆斯看起来接受良好,不过他似乎也不希望西里斯对他多好——那样的话,他自己先不舒服起来了。——西里斯道歉了,再次。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温馨的谈话时间,搞得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西里斯看起来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能有个交代了;而莱姆斯只是苦笑。“我没关系的,”他轻轻地说,生怕西里斯听清楚似的,“你也知道,海泽尔只是有些只是有些太担心你,和我。”“她比我们要细腻一些,所以难免夸张了,”他这么说着,拍拍西里斯僵硬的肩膀,“你不需要再跟我道歉,大脚板,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回答他的是西里斯的否定。“我知道海泽尔是个多么善良的人,”西里斯说,他看起来也有些烦恼,“我已经让她伤心太多次了,我不想再让她失望,月亮脸,不管我们是不是朋友——我都得,我都得学会这个。”只是他看起来确实不懂,不会理解,只是笨拙地模仿海泽尔对别人的态度——见鬼了,怎么这么难?但是西里斯不想放弃。他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别人,新奇的同时,他还觉得自己离海泽尔似乎更近了一步“学会什么?”莱姆斯问。“学会——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在尝试,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总会找到正确的答案,总会找到让她开心一点儿的办法。她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西里斯?-奥罗拉·帕金森一切安好,她似乎还在筹备与诺特的婚事雨果说塞雷斯也没什么异常,反正没有再浑身是血地倒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海泽尔很难说现在的“平静”有多大的概率,只是因为汤姆觉得有些无趣。而且她总觉得他们快要见面了。她没有把自己后来还在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或者穆迪,因为海泽尔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说或者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上一次的回溯让她差不多琢磨了一下,就算这个转换器限制并没有普通的那么多,但是应该也不能太长时间使用——回到这个时间的时候,那颗珍珠已经烫得快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疤痕了。人的灵魂应该经受不起长时间的转移,她最多只能待一天。就算她真的回到了能改变一切的时间点,她也只能停留一天——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让她完成什么。难道只是见他一面吗?海泽尔有些烦恼,有点焦急,假如她真的到了那个时间点,她能做的是什么,只是杀掉汤姆吗?还没有犯下任何错事的汤姆?她不知道。在此之前,海泽尔只能按部就班地上学,准备自己的考试,还有在每个月月圆的时候,出现在鬼哭狼嚎的尖叫棚屋。直到艾德里安给她带回来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周末,海泽尔一如既往地收拾东西在图书馆写论文。托平斯夫人的福,图书馆是海泽尔能获得宁静的唯一场所了——最起码谁都不想被骂骂咧咧地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