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看着她消失在楼梯上的身影,目光收回,再次落到了自己那支受过伤的胳膊上。原来那次没有瞒过去啊,他哂笑,她只是担心我太窘迫,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被她注意到的地方,全部都被看到了。而海泽尔为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什么都没说出来。莱姆斯靠在楼梯的扶手上,脑袋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西里斯和詹姆斯总是坏笑的脸,一会儿是莉莉的雷厉风行,彼得的无条件跟随邓布利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过去许多年也依旧在疼痛的伤口。海泽尔的拥抱。他们对他都很好,好到他可以骗自己是不在乎的。——欺骗,尤其是欺骗自己,是最容易遭到反噬的一种。假如没有解决他给自己勾勒的幻觉,那么在梦醒的时候才会最疼。海泽尔的拥抱。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那阵子青涩的柑橘香,那个味道本来应该淡出他的生活了。可是没办法。莱姆斯抹了一把脸,他确实有点期待明天的好心情了。最最小的英雄主义回到学校没几天,海泽尔找了个没人在寝室的机会,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三年级的圣诞节——又是那个时间,把那本故事书放在了自己床头的袜子里。熟睡的海泽尔看起来那么宁静,海泽尔站在她的面前,竟然隐隐约约不舍得把书给她。但是不行——不行,她必须得做这件事。她轻轻地抚摸沉浸在睡梦中的海泽尔的头发,然后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点。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件事是她没能完成的了。海泽尔在课上的时候也在思索——是什么时候回到哪个时间,把珍珠项链留给人鱼的呢?她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教授的讲义,一边走神:那一定是一个对她来说有些久远的年份,在那里没有她认识的人,或许邓布利多教授是在的,但是她没办法交给他为什么?因为在被怀疑?还是说根本就见不到他呢?海泽尔在自己的本子上画了一只戴着项链的火柴人,又烦恼地在旁边打了个问号,旁边不好好听课的西里斯凑过来,半笑不笑的:“自画像是难一点儿。”说完,不等海泽尔制止他,他先把自己的羽毛笔伸过来,健壮的小臂就这么压在海泽尔的胳膊上面,歪歪扭扭地在火柴人上面增加了一点炸起来的头发;这还不够,他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卷发的家伙——并夹带私货地加上了尾巴。然后也不说话,很是得意的模样,像是在海泽尔的笔记上做了标记——这就是他的领地了。海泽尔看着长着尾巴的不明生物和自己那个火柴人之间的问号,没忍住笑了一下。好吧——她强行憋回去笑容,现在可还是在上课呢?海泽尔抬头看了看上面长篇大论的教授,又迅速把问号给涂黑了。-德姆斯特朗遣退学生的消息很快就在霍格沃茨传开了,雨果似乎很是郁闷,海泽尔去黑湖边上的时候碰到他和他弟弟在走廊内争执——那个看起来很礼貌的菲利克斯,和雨果交流的时候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他似乎很是瞧不上自己的哥哥——海泽尔无意去触碰别人的伤口,但是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正巧对上了雨果不耐烦的眼神。两个人都是一惊,随即,海泽尔尴尬地低下了头,似乎是深呼吸下定了决心,才小声说:“你好,桑德斯,好久不见——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听清。”雨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挠挠头发,很大声地叹气。“没关系,海泽尔,”很是无奈一样,雨果摇摇头,“在家里我们也这样,不用担心。”海泽尔的视线在菲利克斯和雨果的脸上飘忽了几下,才干巴巴地说:“哦——我明白,家人之间有点小摩擦也正常。”“为什么不把吵架原因告诉贝尔小姐呢,雨果,”菲利克斯冷冰冰地说,“你也觉得这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雨果恼怒地吼道:“你真是在德姆斯特朗学昏头了,菲利克斯!”“真遗憾,”菲利克斯用那种公事公办的陈述语气说,一点儿也听不出来哪里遗憾,“我哥哥是个绝顶懦弱的家伙。”在海泽尔诧异的眼光中,菲利克斯拂袖走人,完全不在乎他哥哥在别人面前的脸面——雨果现在只想一头撞晕过去才好。“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孩子,”雨果皱着眉头,真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们家从来没有说过有谁该天生不配待在魔法界我妈妈是个麻瓜。”海泽尔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她担忧地看着雨果不怎样的脸色,好心地从兜里掏出几颗巧克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