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只觉得额头突突地疼,他看都不想再看海泽尔一眼。-海泽尔只是想把西里斯带走,她要说什么?她有什么好说的?她都做好再也不跟西里斯说话的准备了——唉!她开始试探性地在各个车厢中间悄悄查看。“詹姆斯还没来,”西里斯在她背后说,“用不着找了。”海泽尔知道瞒不过他的。“新学期好,西里斯,”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谢谢你。”西里斯拉开一个空车厢的门:“谢什么?”“你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打起来。”“嗯,”西里斯垂着眼睛,“你要不要进来?”他们对视了几秒,海泽尔率先移开视线:“我说话很过分。”“不过分。”“我让你伤透了心。”“我也是。”“我——”海泽尔还想说什么,音节却被他打断了。西里斯捂住了海泽尔的嘴,老天啊,他的手掌差不多把海泽尔的半张脸盖得严严实实。热气扑打在他的掌心,有些痒,也让他有点蠢蠢欲动。“进来说,好不好?”他弯着腰,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泽尔,“进来说我的女孩。”他怎么了?海泽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西里斯怎么了?她知道他对她没有任何敌意,但是这么侵略性的动作让海泽尔有些不舒服。她把他的手拿下来:“你不用这样的。”“抱歉,”西里斯毫无诚意地回答,“但是一直站在外面很显眼,你不觉得吗?”还有什么比西里斯和海泽尔本身的存在更显眼的?海泽尔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她有些疑虑,但还是走了进去。嘭!车厢门被毫不留情地甩上,伴随着一声巨响,海泽尔只觉得身上猛地一重——西里斯从后面,紧紧地把她拥入了怀里,两条胳膊牢牢地锁在她的腰上,整个人都压了下来。从车厢外面看进去,是完全注意不到海泽尔的存在的。她被西里斯挡了个严严实实不见天日。“你怎么了?”海泽尔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西里斯,松开我——你知道我不想——”这又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么?海泽尔不明白,他的力气太大了,勒得她感觉自己要黏在他的胸前了。可别啊!西里斯伏在她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海泽尔,对不起,”他有些语无伦次,“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吧。”像是不说出原谅,他就永远不要放开似的。“你在说什么?”海泽尔有些担心,她下意识又开始安抚这位朋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我怎么原谅你呢,西里斯?受害人不是我啊。”她不能替莱姆斯说原谅啊,这么长时间过来,她除了对西里斯的做法感到难以理解,还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这才是她生气的点呀。原不原谅——和她是没有关系的。“我会——我会听你的话,”西里斯声音那么低沉,却好似惊天的一声暴雷,在海泽尔的耳边炸开,“我会听你的话,海泽尔,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不能离开我”“你喜欢我的纹身,你觉得很适合我,你在乎的。你不能说我跟你没有关系,明白吗?”海泽尔放下了推开他的手。惴惴不安的西里斯等了好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但是他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西里斯,”他听到她轻轻的声音,“我要的不是听话啊。”他的手无措地松开了,眼里闪动的满是失落和无助——他又一次猜错了海泽尔的心思。再想想,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她需要的呢?家人吗,可是——他想起来那几封信,海泽尔放在她那只黑猫头鹰旁边,还叮嘱它可以在放假之前送出去。只看了一封,他就觉得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么坚定又倔强的海泽尔,就算她选择了另一个世界,他也不能说什么。他他只能恨她了,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爱她还是恨她,为什么选择哪一条路都会那么痛苦?为什么选择哪一边,海泽尔都得不到幸福的生活?心神不宁的西里斯像是在瓢泼大雨中无家可归的狗,湿漉漉的,惨兮兮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海泽尔叹了口气:“我竟然吓到你了西里斯,听我说。”“你不用听我的话,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真正的小狗,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只要是人就会想要逃避可是我知道的,我们能在格兰芬多相遇,一定是因为勇气——能够在我们的人生中战胜绝大多数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