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停在原地,有求必应屋里面什么都没有变化。两圈半,她想试一下这是什么时候。如果一粒沙子就是一天的话——海泽尔心想,汤姆一定会有更简单的办法,达到长时间的穿梭。就像小巴蒂拿出的那张图纸一样,拨动指针——他一定也有类似的办法。海泽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木门——外面一片静谧,她抬头看到了城堡里飘荡的各种装饰:飞荡的蜡烛,旋转不停的彩带,还有一颗往自己身上挂铃铛的圣诞树。窗外是漆黑一片,看来这个还算通人性的时间转换器为她选择了夜晚。那么——她心想,这个东西确实也会受到使用者心理的控制,她刚才确实在想要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注意的时间。正好,圣诞节的前夜大家都会早早休息海泽尔往下走,脚步声回荡在空空如也的楼梯上,就连幽灵都不在霍格沃茨游荡了。她成功了。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开始的激动。圣诞节,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美好的节日。两圈半是哪个圣诞节呢,海泽尔不好说,难道是上一次吗?上一个圣诞节,她似乎是带着艾德里安回家了上上个呢,她和西里斯他们,遇到了有求必应屋的汤姆。那时候的她也戴着时间转换器和珍珠项链,那时候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海泽尔来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格兰芬多休息室上的画像们都在呼呼大睡,胖夫人的额头上挂着一顶圣诞帽——应该不是她自己戴的,她老说这东西太丑了。海泽尔静静地站在休息室门口。她并非不记得口令,但是能进去吗?里面会不会正坐着詹姆斯他们,毕竟他们可从来没有正经在哪天休息过又或者现在的他们是不是还在某个密道,准备那张奇异的活点地图呢?最最差的情况,那就是一推门,就看到了她自己。海泽尔简直想要苦笑,她还是退开了,没有进去——转头,她看到了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几乎是愕然地,海泽尔喊出来了他的名字:“艾德里安?”她哥哥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海泽尔的心脏马上就要从她的胸腔里蹦到脑门儿,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别怕,她在心里不停地念,别怕,艾德里安又不是坏人!而且,她和之前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海泽尔。”艾德里安叫她的名字,语气没有什么不对劲。“你最近为什么要躲着我呢?”躲着。海泽尔一瞬间调度了四五年的记忆,躲着艾德里安?现在是一年级——不对,他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她比一年级的时候可高得多二年级吗?二年级的时候她还在寻求艾德里安的帮助——三年级——三年级的圣诞节前,艾德里安说自己已经成为她名义上的哥哥。海泽尔的沉默似乎让艾德里安不耐烦,或者说不安起来,他走出阴影,想要再靠近一点。“我——”海泽尔的声音制止了他的脚步,因为女孩听起来有些紧张和不适,他是不会让妹妹难受的,“我,只是不太能,消化这个消息,艾德里安。”艾德里安微笑,眼角的痣黑洞洞的:“不适应吗?”海泽尔谨慎地点点头。“为什么?”艾德里安问,他似乎是真的不理解,“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只是罗温教授拜托我照顾你而已,你只需要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不——不是的,艾德里安。海泽尔心情复杂,表情柔软起来:“可以告诉我吗?”“什么?”“为什么莉莉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你会答应呢?”艾德里安笑了,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你还记得吗?在禁林的时候,罗温女士给我们下了咒语?”她记得。“那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只要我胆敢做出让你痛苦的事情,海泽尔,我会立刻死去。”什么?海泽尔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死去吗?为了我?“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呀,”艾德里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温和地说,“不关罗温教授的事情,我是最愿意和你在一块儿的人。”就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吗,艾德里安?就因为——就这个理由吗?即使在入学之前我们从未见面,即使这十几年来,你都在那个阴森的家里受尽了折磨——你从未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应得的那份爱吗?甚至——你还要豁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