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似懂非懂,她确实不了解穆迪。但是这不妨碍她现在崇拜这位有点不太稳定的傲罗他总是能找到最有力的弧度,然后施出魔法。“你要保持大脑清醒,”穆迪用鼻子哼了一声,最近他出任务伤了脸,鼻子断了一截,有些不舒服,“好好学下去就行了,等到了那个时间,你就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海泽尔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是跟穆迪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她的身世,也许是她有多么危险。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对她表现出恶意——海泽尔真的很感激他们。她还故意戴着自己的珍珠项链出现在穆迪面前,但是这位伟大的傲罗什么也没有提出来。于是,海泽尔再次确认,这上面的黑魔法应该是消失了。在什么时候呢,她想不出来。她的项链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结束了这一次的学习之后,海泽尔跑去了黑湖边上。已经是傍晚的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往城堡走去,海泽尔已经能非常熟悉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她和人鱼们总是在那里见面。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人潮散去,湖水涌了上来,撞在岩石上,清脆地迎上来一轮弯月。海泽尔蹲在湖边,夜风卷起她垂在地面上的裙摆。先是欢笑声阵阵散去,夜晚全然是安静的,不需要有巫师们的参与。在水和风声之间,海泽尔看到了浮上来的人鱼。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下,海泽尔只能看到人鱼青铜色的皮肤,还有圆而突出的眼睛——他们也没有眼皮,不会眨眼。海泽尔冲人鱼挥挥手。对方或许是明白了,一个扎猛子破开水面,在她的面前拔水而起。人鱼漂浮在水面的时候还比她高出不少呢,海泽尔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她知道人鱼是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写字的,但是——只要想理解意思,无论如何都能做到。她把自己的项链递到人鱼粗短的手中——人鱼没有收。海泽尔笑了一下,拿出他们送给她的那些零散的珍珠,指了指人鱼——这是你们送我的,我一直留着,没有想要退回的意思。然后她再次把自己的项链递给人鱼。人鱼歪歪头,学着海泽尔的样子,一只手拎起那条项链,一只手指了指她。海泽尔愣了一下。他们见过很多面了,海泽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属于你的。”他们送给她的珍珠,也是她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从来没有——她——她现在还没有。这是“她”留给海泽尔的,为什么?海泽尔握紧了项链,这是什么意思呢。留给她没有任何魔法的项链,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是为了什么?是想要告诉她什么呢?海泽尔有些沮丧——她竟然连自己留下的线索都没办法完全理解!也许是她表现得实在太明显,眉毛都落了下来,整个人精神不济的模样,人鱼从湖下面甩了水到她身上,帮她清醒清醒。海泽尔有些哭笑不得:“哦,谢谢你,谢谢你们我得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小美人鱼?”不过她也没指望别人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只有自己呀!谁知,人鱼还是没有停下往她身上拨水——他们从前是不会这样的,海泽尔有些纳闷地抹了一把脸。这是怎么啦?她疑惑地看着人鱼在水里转圈圈,泼水,然后转圈圈。海泽尔不太理解。她站起来,头发湿漉漉的:“你是想要我陪你玩吗?”人鱼停下来,一双大眼睛里竟然是不被理解的生气和郁闷——她靠近了岸边——哦,海泽尔竟然把一条人鱼气得要上岸了。她靠近岸边,用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在地上划来划去。海泽尔又蹲下,她以为人鱼只是想玩点绘画的游戏——她睁大了眼睛。“变回泡沫。”魂器与时间转换器(一)海泽尔坐在湖边,努力辨认人鱼划出来的那句话。变回泡沫。那竟然是人类的语言,她有一瞬间怀疑这句话在人鱼的语言体系中还有别的意思?但是那只小人鱼再次指了指海泽尔——这是她留下的。这是她让人鱼记住的话。海泽尔很难说出现在的心情,这是什么时间的事情呢?她完全不知道。而且,假如真的是使用了时间转换器的自己留下来的话,人鱼怎么会记得住?为什么选择告诉人鱼?她的心脏砰砰乱跳,为什么选择人鱼?为什么不是像上次一样,告诉她的朋友们,告诉一个她能接触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