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不觉得自己比别人要好到哪里去,她只觉得汤姆实在是恶趣味。——只有布莱克被欺骗到现在,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是把他拉回正道的机会她绝不会错过。“你肯定比我清楚多了,”海泽尔捏了一把汗,“雷古勒斯·布莱克,我不是在纯血家族长大的孩子,但我妈妈是。”“大家都知道她已经去世了,却没人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死去的。”她看到雷古勒斯垂着眼睛。这件事她还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她的朋友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早就没办法回到那个家里了。雷古勒斯抬眼看她:“你要说什么?”“我不会拿家人的事情开玩笑和撒谎,”她说,“我妈妈是因为他死去的,他要的是整个巫师界,除此之外谁都不在乎。”雷古勒斯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听到她说:“现在,你还觉得他偏爱我吗?你还觉得跟着他能够得到你要的荣耀吗?”海泽尔一个人离开医疗翼,走的时候也跟庞弗雷夫人打了个招呼——顺便解释自己最近真的没有打架斗殴。庞弗雷夫人看起来并不怎么相信,这几个医疗翼常客在她这里没有任何信任度。她怎么会打架呢!海泽尔心想,我从来不会主动下手的呀?往外走的时候,她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真的很像喜欢打闹的人?海泽尔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哦是的。她是不会打架的。海泽尔叹了口气,那么,会因为打架住进医疗翼,还和她关系不错的人是谁呢?——她不是很想去责怪自己的朋友。海泽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公正的人了这个地方的大人太少,学生之间的矛盾总是习惯私下解决,而教授们往往只能在出现恶性事件之后才能出手。他们是没办法直接杜绝某一类人的出现的。就像决斗台上的双方选手赛前握手的时候,裁判是不知道谁会死在决斗台上的。他们只能在某一方已经痛不欲生的时候才能宣判结果。再说了——海泽尔心想,所有人在犯下大错之前都应该有接受教育的机会;邓布利多教授是对的。只是,只是——后面的结局,我们真的能承担吗?而杀死尚未酿成大错的孩子,算得上正义吗?奥菲利亚是因为汤姆死去的,海泽尔觉得应该没错。艾德里安曾经说过,老沙菲克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声称他的母亲为了那位大人死去,而他的父亲则是一位同样纯血的沙菲克成员。老沙菲克既然会告诉艾德里安他有一个妹妹——那么,关于他的妈妈,是更不会说谎了。只有父亲的那部分是他编纂的。海泽尔觉得心脏有些泛酸。那副珍珠项链是奥菲利亚送给她的礼物,上面附着的黑魔法能被小巴蒂轻而易举地看破——但是教授们却从来没有吭过声,是不知道吗,还是不在乎?海泽尔偏向于前者,就她看来,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比谁都在乎学生的安危,他们不可能放任她脖子上戴着危险的装置。她不觉得小巴蒂能够比他们更了解黑魔法,所以,也许那黑魔法的触发是有条件的只是恰巧被小巴蒂碰到了。又或者。海泽尔想起来掉落的那一颗珍珠,想起来人鱼们送给她的珍珠。她连忙跑回宿舍,翻箱倒柜找到它们送给她的那些珍珠,又把自己的那一串也翻了出来。没有特别的情况,她不会再戴这串项链。一、二、三、四——她数了两遍,是一样的。两份珍珠是一样的数量。宿舍的光亮并不太好,她拿着珍珠来到休息室,在温暖的火炉旁边,海泽尔看到,那些珍珠的形状没有多大的区别。摸起来都是光滑的,只是她的那一串带一点儿温热。人鱼们送给她的珍珠,和奥菲利亚送给她的项链似乎——是一样的。这些珍珠都是她的。海泽尔翻出那本《童话故事大全》,手指因为急切有些颤抖。那本书她看过很多次,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故事,第132页,小美人鱼——小美人鱼,小美人鱼。那一页画着一只坐在岩石上远远眺望的人鱼背影,尾巴浸泡在水里,眼神却早已离开大海。第一个故事的主角也是小美人鱼,海泽尔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呢。人鱼们知道什么吗?可是我们没办法沟通呀——海泽尔咬紧下唇,如果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人鱼,是不是就能跟他们说话了?他们的课程没有人鱼语,图书馆里只有一点记载,人鱼们的声音只能在水下传递真实消息,在外面听到的全都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