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觉得很值得。“我只是觉得有些抱歉,”海泽尔的眉头皱起,双眼还是那么水汪汪的,像是装进去了整个英国的湖泊,“我——一直没能注意到莱姆斯已经这么难受了,哦我是个很不称职的朋友,真的。”她的好多心事都有莱姆斯分担,但是、但是轮到这位好朋友的时候——这当然不能完全怪海泽尔,她奔波的时间实在太长太多了,而莱姆斯又那么擅长忍耐。只是,这对于一个爱着朋友的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实呀。她竟然没能黄昏之时海泽尔是一个说出话就一定要践行的女孩。阿尼马格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名词,但是一时之间确实想不起来。而西里斯和詹姆斯简直对她的提议拍手叫好,这个女孩的加入像是在一锅热油里泼了大盆凉水。风险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俩在这儿守着呢,海泽尔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只有最呆的巫师才会放过这种机会——詹姆斯恨不得当场就讲给海泽尔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最后才学会这种魔法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学会,”他是这么说的,滔滔不绝,像是一位演讲家,生怕海泽尔反悔,“海泽尔,你会跟我们一起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留下大名!”海泽尔在乎的不是这个。她有些走神,一边答应着詹姆斯,一边在想:学阿尼马格斯的时候,真的能体会到莱姆斯的痛苦吗?她难过地想,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他。海泽尔小声叹气,不由自主地勾起自己的头发,在手里胡乱捏揉。这个密道光亮并不怎么好,她还以为不会被别人看到。而刚才还欢笑晏晏鼓励她的西里斯慢慢收敛了笑容,他看得出来海泽尔有心事,他真讨厌自己能看出来她有心事。“你要是想学的话,”他说,“随时可以问我,海泽尔,因为我是第一个完成的。”不过第一件事就有些难为人。海泽尔要把一片曼德拉草叶放在舌头下面一个月,不能吞咽,不能破损。话说在前面,海泽尔确实是一个还算人缘好的孩子,所以如果贸然中断和别人的交流,实在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于是她虚心求教詹姆斯·波特,一个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明星。“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詹姆斯想了想:“很简单啊,海泽尔。除了西里斯他们,没有人会主动跟我搭话的。”这倒是让海泽尔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朋友很多?”“是很多,”詹姆斯挠挠头发,“但是,嗯——”他该怎么跟海泽尔解释这件事呢?不是谁都敢跟他说话的,他只是比较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被冒犯。恰好,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他是个爱闯祸——呃,爱倒腾点新魔法的人。虽然他早就说过了只会对斯莱特林下手,但是不免会出现一些胆小的家伙,觉得詹姆斯也会对同学院的人施恶咒。哦,恶咒这件事就不要告诉海泽尔了。于是,詹姆斯只是说:“你可以随便想个理由!比如搏击被打伤了嗓子什么的。”海泽尔抽抽嘴角。詹姆斯,首先,未成年学生擅自打闹是违反校规的其次,没有人能打伤我的喉咙呀。对面的男孩没明白海泽尔在纠结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个理由对海泽尔根本不适用了。在本学期的一次决斗训练课上,众目睽睽之下,海泽尔把对面的学生直直打飞栽进了后面的软垫子中。鸦雀无声,直到弗立维教授宣布海泽尔胜利。海泽尔有些脸红,她跑下去把那位同学拉起来:“抱歉!我出手有些太重!”同学脑袋晕晕乎乎,被海泽尔喂下了药水:“你——”“对不起,”海泽尔飞速道歉,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跟同学们使用魔法的时候是什么力度了,下意识就仿照了穆迪的手法,“你还好吗?”同学——一位拉文克劳——好吧,就是康莱德,海泽尔终于看清了这位解说的真面目,是个长得清秀的男孩,皮肤薄得能看清额头上深深浅浅的血管。“干得好,”康莱德扶着脑袋站起来,看起来马上要去跟无头的尼克坐在一起了,“干得好。”他脚步虚悬,栽倒了海泽尔的背上。西里斯蹭地从别人旁边挤过去,硬生生在海泽尔扶起康莱德的时候,把那个不知道真昏迷还是假昏迷的男孩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