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手里甚至拿着的还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旧魔杖,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也不像精心打磨过的,海泽尔差点以为他手里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海泽尔抽出自己的魔杖。她的决斗经验仅限于同学切磋,绝对比不上这位伟大的傲罗,她清楚得很。这只是一次试探,海泽尔心想,就像考试一样。如果是她的话,面对一位强大的对手,首先要做的是——“expelliar!”几乎是念完咒语的下一秒,海泽尔就压低身子蹬离原地,目睹了穆迪只是一挥魔杖,就挡开了她的魔法,甚至没有念出咒语,就原样还给了她。她的优势在于小巧与敏捷,躲闪对于海泽尔来说是最好的防御。咚地一声,她的原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坑。“发呆可不是什么好选择,”穆迪朗声喊,“你要攻击!贝尔,别傻站着!”海泽尔深呼吸,听着穆迪的催促,没有任何烦乱的心思。她是很了解这个教室的。在两人根本不成平衡的对峙中,海泽尔抬手:“reductor!”这次她瞄准的不是穆迪本人,而是他身边的石像——霍格沃茨所有的石像都可以自己修复,所以海泽尔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尘土飞扬,穆迪只是冷静地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弹,那只亮蓝色的魔眼兴奋地动来动去。借着迷蒙的尘土,海泽尔凭借着刚才的印象,厉声喝道:“stupefy!”她看不到穆迪,但是穆迪可以看到她。这位傲罗没有手软,随手挥开她的魔法,像是轻飘飘地摘下一朵花似的。“你没有伤害别人的决心,”穆迪沉着脸,“就发挥不出来魔法的威力,stupefy!”他原样奉还,分毫不偏地击中了海泽尔的肩膀。巨大的压迫力钉死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她径直飞了出去,跌坐在决斗台下的垫子上。她爬不起来,因为浑身上下都在僵硬疼痛。海泽尔只能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穆迪拄着拐跳下台,扶起她的脖子,喂给她魔药。“喝下去,”穆迪低声说,“喝下去,然后接着来。你不会逃跑,是不是?”海泽尔吞下去那古怪气味的药水,嘴角还残留了一些水。“我不会逃,”她喃喃说,“我绝不会逃跑。”穆迪笑起来,配合上他狰狞的皮肤,显得有几分吓人:“不过你现在也跑不了了。”他拉着她,慢慢站起来,海泽尔着实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手和脚的知觉。穆迪回到决斗台上,对着海泽尔招招手:“上来!”海泽尔爬了上去。这次的训练完全是海泽尔被压着打,她用出什么咒语,穆迪都会原样再用在她身上,好让她看看到底什么样才算得上一位合格的傲罗。打到最后,海泽尔都能听到自己肚子里的水声了。她轻车熟路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先生,你喂我喝的是什么?”“毒药,”穆迪怪笑了几声,“只是一种激发巫师头脑的魔药,偶尔会被赶路的傲罗拿来清醒清醒”他们并肩走在去医疗翼的路上,以防万一,海泽尔被要求去做个检查。她感觉自己身上挺好的,没什么疼痛感,反而是学会新东西的激动支配着大脑。“我做得不太好,是不是?”她有些害羞,“很多咒语都不太到位。”因为穆迪用着根本不属于他的魔杖,都能打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穆迪没看她,往前走得很快:“哦,那是另外一回事。傻姑娘,要是你能在这个年纪做成我这样,邓布利多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把你介绍给我。”“是么?”“当然,傲罗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评估那些容易造成重大危害的巫师。”在海泽尔迟钝地反应过来之前,穆迪不客气地用拐杖推开医疗翼的门,对上了不满的庞弗雷夫人。“不管是谁,”庞弗雷夫人碎步向前,眉头夹紧,“在医疗场合都不能胡乱行事!”穆迪举起手:“行了,行了,是拐杖做的。请看看你们的这位学生吧,她得做个检查。”海泽尔和皱紧眉头的庞弗雷夫人对视。“下午好,”海泽尔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甜甜地笑起来,“庞弗雷夫人,麻烦您——”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贝尔小姐,我早就说过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已经变成我的客人了!请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切良好的海泽尔走出医疗翼,和穆迪挥手告别。傲罗都是很忙的,腾出这个时间教她已经非常不容易。海泽尔看着穆迪离开的背影,心上涌起轻微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