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海泽尔握紧拳头。就是这个!她没猜错!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是喜欢对着学生夸夸其谈,这是他喜欢结交权势的伴生病,他此生都不会学会收敛——除非受到重大挫折。比如汤姆。海泽尔注意到了他说话的停顿,而那个停顿的中间,必然曾经出现过一个孩子,像他们现在这样发问。——“教授,这个世界上——”“存在让人的灵魂——”“不再痛苦的魔法吗?”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说:“当然,据我所知,有一种禁忌的黑魔法——”那个孩子会摆出求知若渴的姿态。他会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听从。他会像海泽尔现在这样,用一切防御打消教授的疑虑。他会说:“请教教我吧,教授,我觉得这很有意思——”海泽尔看着艾德里安的微笑,像是看到了汤姆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们说:“谢谢您,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览无遗艾德里安已经猜得到妹妹在做什么。当然,他们可是双生子呀?没道理感觉不到的。艾德里安如此坚信着,更何况,海泽尔只会向他求救。他从来没见过海泽尔找别人寻求帮忙,除了他。那么,理所当然的,他就默认在妹妹心里,他才是那个值得信赖的人。打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疑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艾德里安也看得出来,教授一定是吃到了教训,才会对妹妹的问题如此避讳。但是,他仍然举办他的聚会,仍然从所有学生中挑选那些最有潜力的孩子。那就说明,这位教授已经坚信自己的理念是没有错的——尽管很久之前,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位搞不定的存在,让整个魔法界都避之不及的人。想来那就是海泽尔要寻求的真相。但是,艾德里安想不通的是,那位究竟为什么盯上了海泽尔?她是说过,她和他是一年级认识的。——仅仅只有几年的相处,往后再也没有出现,就足以惦记至今吗?艾德里安不明白。他认为那个人并不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花时间的人。很久之前,他也远远看到过被簇拥的那个人。那时候他还小,除了半空的人头,什么也看不到。那是个无比高大的人,应该。在所有人里面,他最显眼。说话轻声细语,有时候情绪上来了会嘟嘟囔囔起来。老沙菲克曾经神神秘秘地密谋着什么,似乎就是关于那个人的。只是没过多久,奥菲利亚就离开了这个家,再过了一段时间,老沙菲克就神志不清了。沙菲克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变成了无比冷清的家族。现在,也就艾德里安·沙菲克算得上名正言顺的一个继承人,对外仍然声称他是个纯血的孩子,母亲为了大人献身,父亲早已死去。——真是荒谬。艾德里安微笑着听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教诲与指导,心里只想着等下要带着妹妹去吃点什么。今天的宴会她似乎不怎么开心。海泽尔和艾德里安告别了教授,跑到了天文台上去。她的背包里还有劳伦斯的笔记本,可以让哥哥再看一遍,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海泽尔,”艾德里安坐在她身边,帮她把墨水打开,“你是对在怀疑罗温教授吗?”其实不止。海泽尔掏出羽毛笔,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颊:“艾德里安,其实我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了。”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下:“什么?”“你知不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了?”海泽尔抬起头,昏暗的地方,她的眼睛很亮,“你知道莉莉丝曾经让我们找的魔药——”海泽尔没有忍心说完,而艾德里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你是问奥菲利亚·沙菲克的死亡,”他缓缓地说,“那么,我早就知道了,海泽尔,因为这是在巫师界中人人都清楚的事实。”“所有人吗?”“所有人。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不在乎,因为每一年死的人太多了,奥菲利亚不过是其中一员。”海泽尔心痛地听他说完,深呼吸。“我想,”她平复心情,“劳伦斯和莉莉丝一定是商量好了,他们不想失去奥菲利亚,所以计划着要留下她的灵魂——月蟒鳞片就是他们要用的东西。”“而那个人,”她沉默了几秒钟,“汤姆·里德尔,这是他的名字;他想要的是——‘永生’。”“听起来和劳伦斯差不多。”海泽尔说:“同样是失去死亡,艾德里安,他们绝对学过一样的魔法。只是选择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