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假期完全被这个人毁掉了。但是海泽尔很开心,那么心善的姑娘,如果她的朋友被她的哥哥赶出去,她绝对会愧疚得想要死去。他们两个在海泽尔面前粉饰太平有些过了,以至于这位女孩真以为如果她不在,他们俩顶多就是互相不说话而已。怎么可能。“布莱克,”艾德里安半笑不笑,“这个世界上唯有血缘是所有人都无法阻止的存在,你应该明白。海泽尔是没办法和我分开的——不管你多么恨我,她也是我的妹妹。”西里斯还以为自己已经脱敏了。哦,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他从来就没有能宽宏大量到能够好声好气地跟这么一个伪装成好人的家伙交流。太恶心了。“别总说得好像她是你的东西一样。”西里斯踢开面前的凳子,出门去找海泽尔了。四年级往日阴影对与海泽尔来说,八月份的空气流逝的速度比七月份要快得多。虽然艾德里安和西里斯并不对付,但是好吧,看在梅林的份上,一直到开学前一晚上都没有爆发争吵——这让海泽尔很感动,她觉得大家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当然,不管西里斯在不在这里,她的生活变动都不会很大——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在藏书的房间度过一整天。艾德里安还是搞清楚了海泽尔到底在找什么,而凑巧,他从小在沙菲克家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家里的魔法。他很遗憾地告诉海泽尔,自己也不清楚时空转换器的存在和使用,但是也许是因为他没能把所有的书都读完。当然,这只是一种安慰。海泽尔也知道。克劳奇已经说过了,时空转换器归属于魔法部掌管,连他都没有见过,只是“听父亲偶然提起”,别的地方就更不可能找到了。海泽尔只觉得自己口袋里的那个吊坠像是烫手的煤块。——还有一点。魂器是什么?她在沙菲克家的藏书中翻来翻去,得不到任何答案。谁会知道这种东西,克劳奇?海泽尔想了一下,也许,也许——开学前三天,斯特里格为它的小主人们去对角巷买了新学期用品,也包括西里斯的那一份。海泽尔是这么说的:“我要对西里斯负责的呀,是我把他带出来的。”西里斯坦然接受,他没道理拒绝海泽尔——就像他说的那样。作为报答,这位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布莱克大少爷撸起袖子,一头扎进了厨房。“我不希望我们家有人因为食物中毒死去,”艾德里安一边这么说,一边让斯特里格再去准备一份新的午餐,“尤其是海泽尔。”海泽尔挠挠头发。其实——她欲言又止,其实艾德里安,你知道吗?按照遗传的道理来看,我们两个做饭才是没有任何安全性的人。还好,海泽尔吃了那一份布丁和牛排之后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反应——哦,不正常的状态出现在了厨师身上,他有点奇怪。海泽尔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因为别人吃了自己做的食物而脸红的。这次应该不是被她气的,海泽尔心想,但是这也太嗯,奇怪了。为了家养小精灵的身心健康(它老觉得自己要被西里斯取代了),海泽尔婉拒了西里斯后面的,嗯,啊,照顾。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1974年9月,国王十字车站。海泽尔照例和艾德里安分开了,他们还没上车的时候,他就被一个面生的斯莱特林叫走——他得去斯莱特林的车厢。西里斯懒懒散散地站在一边,瞧瞧吧,只是分开去霍格沃茨而已——他不满地低哼了一声。不过是刚认回去的哥哥而已,哪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不过也是。这样也能让沙菲克看清,到底谁才是陪着海泽尔时间更长的那个人。而且——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陪着妻子送别亲人的丈夫。海泽尔跟艾德里安挥挥手,一回头就看到了捂住整张脸的西里斯。她疑惑地问:“你还好吗?”“还行,”西里斯说,声音有些闷,他放下手,“你的帽子歪了。”他很自然地帮她扶了一下,把翘出来的头发仔仔细细顺了进去。“谢谢啦,”海泽尔笑着说,在他整理的时候低下头,“太久没有自己梳头发,我都忘记了——咦。”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人满为患,他们两个站在车厢口,难免被挤来挤去的小豆丁撞到。海泽尔好心地扶稳险些跌倒的新生,又领着她把行李交给了车上的管理员。“哦,”西里斯在她身边跟着,神情专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级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