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汤姆·里德尔笑眯眯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这样很不礼貌。”他之前也是用这样温和又亲切的表情对海泽尔说话,但是此时此刻,海泽尔感受到的只有震惊与恐惧。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盯着他——那张脸年轻得不讲理。海泽尔强迫自己看着他,不能露出任何胆怯的模样。她强忍着不适,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汤姆却不着急回答问题。真是好笑,他们互相提问,却没有一个人正面回复。汤姆像是与她分别许久,很是思念似的,好好地将她打量了一番:“你戴耳钉了,女孩。原来是这个时候”海泽尔不明白汤姆为什么现在还能用这样的姿态跟自己说话,就好像之前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他们还是能够好好聊天的朋友、师生。“我们不在有求必应屋,”海泽尔镇定地说,“但是,你为什么会出现?汤姆,所以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特定的地方——你不是我想象出来的,是吗?”汤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咧开嘴,他快乐极了,却依然没有笑出声。“当然,”他说,“我当然不是幻觉。哦,你被吓坏了,是不是?像只小鸟儿一样真是稀奇,海泽尔。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是的,我可以出现在别的地方。至于原因——就是你呀。”海泽尔退无可退,她的直觉告诉她汤姆的状态实在危险,尤其是在他总是说些根本不着调的话之后。“我不明白,”她决定坦诚地交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汤姆,你到底是谁?”说完这句话之后,昏暗的办公室内,她看到对面那个男孩的脸色阴郁下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四处的阴影包裹在他身上,他们离得只有几步远。“汤姆·里德尔,”他说,“我告诉过你。”“不,”海泽尔说,她像是忘记了对面这个人的危险,也不再像冬日未归巢的鸟儿似的发抖,对于真相的渴望在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占据她的心神,“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汤姆,”她举起那张纸,“为什么你的作业是在1938年交出来的?”汤姆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别人。“你不知道?”海泽尔愣了一下:“我——怎么会知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汤姆笑着说,他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就是如此,我在1938年入学,海泽尔,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从来没说过假话。”“是你擅自扔掉我一次,”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竟然有些幽怨,“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坏女孩,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知道的东西有那么多,但是你却把我给扔掉了——还有谁能告诉你真相?”海泽尔觉得汤姆肯定是精神错乱了,要么就是她精神错乱了,反正两个人总有一个不正常的——他怎么能把自己1938年入学的事情说得那么轻松?“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海泽尔问,她的语气太过急促,甚至结巴了几下,“现在,汤姆,你,你多大了?”“我六年级。”他温和地补了一句,“一直都是。但是我也从来没说过,我和你在同一个时代,不是吗?”海泽尔长大了嘴巴。这太——这太荒谬了!她认识的到底是什么?幽灵吗?不——汤姆肯定还活着,克劳奇和诺特对他似乎很熟悉,他一定还活着——那,这个六年级的人是谁?“你现在应该四十六岁才对”海泽尔喃喃地说,“这也是,魔法吗?”汤姆好心地说:“当然。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魔法在生效了。”“你来自过去?”“不,是你来自我的未来。”海泽尔的脑袋乱七八糟:“我不知道还有、还有这种东西——可是,你怎么做到的?你又为什么要见到我,要教给我黑——算了,这是我的错,是我主动要求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时间的巨大冲击面前,海泽尔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在扭曲。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来自过去?那么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未来选择过去,”汤姆像是有些心疼她,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的,“是你选了我,海泽尔。”“我?”“是你,”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保持这个亲近的距离,“你先选择了我,才有了现在的情况。”海泽尔皱着眉,烛光让她的眼底似乎带上了波光粼粼的模样:“可是——可是,我们在对角巷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你——而且,你现在已经46岁了,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