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默念。原来你早就知道会离开我了?所以才会买这么多大小不一样的衣服刚上学的时候还宽宽大大,现在穿已经正好了。海泽尔在镜子面前站了五分钟,安安静静地。最后,她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眼睛,往外面去了。周六的时间很多人都跑出去玩儿了,霍格莫德的开放时间并不自由,所以大家都很珍惜每一次机会。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休息室应该只有低年级的学生——或许高年级也有吧,但是大家互相也不熟悉。所以,海泽尔没有想到,穿过休息室的时候,她会遇到了她的朋友。也许是小皮靴踩到地面上的声音确实足够响,又或者海泽尔凑巧碰上了莱姆斯分心的那一秒。他的视线离开了面前的课本,抬头,看到了下楼的海泽尔。莱姆斯微微睁大了眼睛。海泽尔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俱乐部有什么要求,所以她找到了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珍珠项链安静地点缀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几乎和她的肤色融为了一体。她撩开了半边的头发——这让女孩儿看起来多了一点成熟的意味,露出的耳朵上有一枚银白色的耳钉。耳洞是西里斯在圣诞节假期最后帮她打的,他们还是履行了一开始的约定。“晚上好。”他们几乎是同时说了出口。海泽尔笑了,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晚上好,莱姆斯,我打扰到你了吗?”不。莱姆斯不知道为什么,稍微错过了视线,没有继续看她,还用手捂了一下脸——也许是觉得不太妥当,又立马放下了:“没有,没、海泽尔,你要去玩儿吗?”“不是,”海泽尔摇摇头,那一枚耳钉也在莱姆斯的视线里摇晃,“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干什么的。”莱姆斯愣了一下,失笑:“但那是一个值得你打扮的场合,是吗?”其实也不是。海泽尔不知道什么是需要的,她只是觉得——也许穿一下新衣服会比较好。“或许吧!”她也笑了起来,“说实话,圣诞节的时候我都没有穿这件衣服呢——你是第一个看到的。”莱姆斯又非常不自然地点了下头。哦,别这么说;他听见自己的内心在挣扎。海泽尔,别总是说这些让我——让我蠢蠢欲动的话。他也在心里叹气。第一个,天哪,第一个。看到她穿这种衣服的人,他是第一个——甚至不是莉莉·伊万斯。但是就像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海泽尔的好感并不现实一样,他也清楚地知道,海泽尔只是单纯地想要分享——她说的话从来都没有别的意思。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个直来直去的姑娘,喜欢就要笑,讨厌就要生气,自己认准的事情是咬死了都不会放开。“很漂亮。”莱姆斯坐在沙发上,微微地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非常适合你,海泽尔。”这让海泽尔有些放心了——最起码是很得体的打扮,不是吗?或许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会这么觉得,他是这次聚会——或者俱乐部的发起人,海泽尔一定要在他开心的时候多打听一点儿东西。她高高兴兴地谢过莱姆斯,踩着那双滴滴答答的皮靴往外面去了。而休息室内,莱姆斯的书放了一个小时,一页未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原本在七楼,现在搬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上方——那里比七楼要热闹不少,但主要在吱吱喳喳的都是墙上挂着的各种壁画。没人数过霍格沃茨到底有多少张壁画,那可是件大工程。就连邓布利多都没能记住——他有时候还会叫不上来几张画的名字,惹得他们在他午休的时候嗷嗷大叫。詹姆斯曾经说过,他只差九楼就能把所有壁画都记住了——但是做这件事有什么用,他是说不出来的。只是为了好玩儿而已。这下好啦。海泽尔走在九楼的回廊里,看见依偎在一起的几个小姐妹在同一张画框内下棋。现在教授的办公室搬到了这里,等下走的时候,她可以顺便帮詹姆斯问问她们的名字。至于教授搬办公室的原因——“我可不想某一天再稀里糊涂地被借走药剂了,”他笑呵呵地告诉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老实说!这个男孩儿还挺有眼光的,是不是?一般人可认不出我做的吐真剂啊。”——是詹姆斯偷走了魔药,喂给了西里斯。海泽尔停在唯一有装饰的门前,上面挂着一张小牌子,有一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照片正在里头得意地挥舞魔杖。她礼貌地敲了敲门,几乎在手放下的那一瞬间,门就骤然被拉开,结结实实地敞开,毫不保留地向海泽尔展现出里面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