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莉莉只会巴不得让那只‘伊万斯’天天陪着你,”她说,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最好永远。”恐怖故事,詹姆斯像是失身了似的疯狂摇头。“你还有别的愿望?”西里斯状似无意地提起,“说不定在七楼就能实现。”“我们管它叫——有求必应屋,”詹姆斯补充,“有求必应,海泽尔,童叟无欺,有求必应!”他们两个又看向她:“你还有什么愿望?”愿望呀——海泽尔背着手,仰着头看到长长远远的玻璃窗外的天空,积雪像一簇簇新生的月亮,挂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顶上。不刺眼,温温柔柔地守护着他们。“我希望——”她缓缓地说,“我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像现在这样,或者像过去那样。”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就这样吗?”西里斯有些迟疑,“重复和——呃,重返过去?我还以为是许愿你能尽快当上傲罗呢。”詹姆斯也说,“是啊!这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但是海泽尔,等我们毕业之后肯定有更多好玩儿的——你不会觉得过去很普通吗?反正我是不想回到没来霍格沃茨的日子。”这就是了。这就是他们永远都不会达成一致的观念了。海泽尔笑了起来:“过去难道不也是很珍贵的东西吗?我——之前,嗯,读过一本书,它说是未来选择过去呢。”其实是艾德里安说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他呢,没有任何思考,就把那句话说出口了。海泽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的朋友们似乎接受了这个观点——虽然他们的愿望仍然是快快长大——“但是现在这种生活,我们确实挺喜欢的。”是啊。他们爬到了七楼,海泽尔看着那扇门曾经出现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整个七楼都不像是曾经有过人烟的地方。今天不是周日,汤姆应该不在,海泽尔不用担心她的格兰芬多朋友会碰到斯莱特林。她的思绪也放在了刚才中断的话题上面。西里斯说“就这样吗”,詹姆斯说“这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他们都对曾经的生活没有留恋——其实这才正常,海泽尔心想。只是我太害怕了。我想要的太多了,我要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我要守护他们的力量,我要朋友,还要能够实现梦想的前途。——可是,我现在只能、只有其他人生了,现在已经是我最好的生活了。这种生活到底有多难维持呢?我已经无法预测了。她走向那两个笑得开心的朋友。你们知道吗?其实就算是现在的日子——我也每分每秒都在担心失去。撼动的高楼七楼确实是个被遗忘的地方,整个霍格沃茨只有这里没有被装饰,与下面的圣诞节氛围格格不入。詹姆斯和西里斯像是回家似的,没有像海泽尔第一次来那样兜兜转转好几圈——他们对这里确实很熟悉。其实海泽尔也一样,她甚至能说出来往哪里走几步就是那扇门。但是,嗯,为了不让他们两个怀疑——海泽尔还是努力装出来好奇的模样,左看右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呀?”她说,语调上升,已经是在疑问的语气了,“连门都没有。”詹姆斯一听就来劲,叽里呱啦就开始解释他和西里斯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怎么发现机关的——“传奇,海泽尔,我只能说这是我们在霍格沃茨冒险的传奇,”他洋洋得意地说,“听好了,我们引开了费尔奇和他那只该死的猫,还勇斗巨怪和人马——”说到哪里去了!海泽尔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有求必应屋是怎么找到的,反正和詹姆斯说的毫不沾边——引开费尔奇也许是真的。她只好捧场地说:“是吗?听起来还挺危险的。你受伤了吗?”詹姆斯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受伤了,”西里斯悠悠地说,“他踩到了我的脚,五下。”诡异的安静在他们中间存在了一瞬,詹姆斯嘴角抽动:“兄弟,如果现在问我的圣诞愿望,我希望在踩你脚的时候能变成巨人波特。”“好严重,”海泽尔吃吃地笑了起来,“哦,梅林在上,那我真的要赶紧送你去医疗翼了。”西里斯耸耸肩,看着詹姆斯愤愤地做了个鬼脸——我又在为你的爱情牺牲——然后,跑去那个画像的下面踱步三次——一扇古朴的门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和海泽尔见过的那个没有区别,看来七楼就只有这一间有求必应屋。海泽尔跟在她的两个朋友身后,詹姆斯还做作地学着西里斯微微欠身,有模有样地邀请海泽尔走进去。她又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