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点头如小鸡啄米,她连忙说:“不,是我打扰了——再见,麦格教授。”“教授,”西里斯突然说话,引得麦格教授飞过去一个眼刀,他却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您不是说得关禁闭吗?就让贝尔来监督我们好了。”詹姆斯又是一个猛地回头,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梅林复活。麦格教授的脸被遮在黑漆漆的长帽中,她的声音也和那个颜色一样不容置疑:“费尔奇先生会照看你们,布莱克,用不着劳累贝尔。”“是吗,”西里斯偏头哼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这个场景没什么好笑的,“还以为她那么热心,谁都想帮一把呢。”“布莱克!”麦格教授喝住了他,随后对着表情隐匿在阴影中的海泽尔说:“回去吧,贝尔小姐,注意脚下的路。”谁知,海泽尔反而往前一步。办公室的炉火和格兰芬多休息室差不多,又大又旺,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也照得几个人身上橘光灿灿。海泽尔的红发都因此艳丽了许多——本来,她的头发在室内是有些发暗的红铜色。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愿意接受这份职责,麦格教授。”他们三个跟在麦格教授往顶楼的禁闭室走去。海泽尔从头到尾都没看西里斯,只是一心跟在教授身边。两个犯错的人跟在后头,脚步声重重叠叠,在上升的楼梯间回荡。麦格教授板着脸,她总是这副表情,目视前方,嘴上却和海泽尔说着话:“我不赞成你这次的勇敢,贝尔小姐。”海泽尔还处在头脑一热的状态中,她不是听不得建议的孩子,在这时却为自己辩解起来:“我能做好的,麦格教授。本来,这个时间就是我的空闲时间,能帮上您的忙最好了。”“是费尔奇的忙,”麦格教授说,她的步子不大,海泽尔能刚好跟上,“而且我给你放假了。”她顿了顿,自始至终都没说出什么重话来,而是稍微一低头,看着海泽尔脑袋上那个小发旋儿,悄悄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她说,“我相信你能做好,海泽尔。”禁闭室在顶楼,他们走了十来分钟才到。阴沉着一张脸的费尔奇静候在门口,他对麦格教授打了个简单的招呼,然后笑得阴恻恻:“瞧瞧,哦,这都是谁啊。捣蛋鬼们,真希望我明天能找到你们完整的身体活的,热的。嗬、嗬!”他的气管中发出空气碰撞的声音,擦出来不怀好意的笑声。碍着麦格教授在场,詹姆斯没有说什么,但是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的厌恶。所以他后知后觉认为西里斯是个聪明的人:他把海泽尔也叫来了,这下就不用忍受费尔奇那恶心的眼神了!好极了。而且,詹姆斯想起来他们被关禁闭的理由,忍不住又窃喜起来。而且——“五个小时后,我会来带你们走,”麦格教授说,“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把整个禁闭室的奖杯和相框清理干净,不允许使用任何魔法,以及——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一个人失踪。”她最后皱着眉扫视了一眼詹姆斯和西里斯,离开了。黑色的衣袍在她身后翻滚,让海泽尔想起了禁林里的沼泽。哦,海泽尔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帮莉莉丝从禁林拿东西应该算不上违规吧?毕竟莉莉丝也是教授啊。她肯定是通过了批准的。禁闭室的门在麦格教授离开之后缓缓合上,费尔奇幸灾乐祸地声音在门后响起来:“小伙子们,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呀!”詹姆斯怒吼:“闭嘴!你这个神经质的家伙,用不着你多嘴。”海泽尔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她站在厚重的门前,环视一圈。这是一个宽敞但陈旧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味,似乎有皮革和干草的味道。四周靠墙立着高大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积满了厚厚灰尘的奖杯、奖牌和盾形徽章。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校长和知名校友的相框,画中的人物大多在打瞌睡,银色的相框也早已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我可是特意把最脏、最难搞定的东西搬出来了,”费尔奇在门外咯咯地笑起来,他的高兴简直是火上浇油,詹姆斯砸了大门一拳。西里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从来没打扫过卫生,现在也是一只手揣兜,一只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在玻璃上,就当是擦过了。他甚至不愿意用手隔着抹布贴着玻璃抹两下,灰尘沾了水,在玻璃上面留下扭扭曲曲的痕迹,看起来比刚才还邋遢。“行了,”他喊住詹姆斯,“跟他废什么话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拿到了教授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