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孩静了一瞬间,毕竟如果在这个情况下海泽尔独自一个人拿着东西走出车厢,非常像被赶出去了。海泽尔和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詹姆斯挠了挠自己那一头混乱的头发:“呃,不,我知道打理头发是很——很困难的事,真的,你妈妈真的挺爱你。”但是好心的海泽尔已经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了门口,她很抱歉:“谢谢你们的体面,我先走了。没准儿我们还会碰到的。”老天,她简直要窒息了,关上车厢门的一瞬间,这个女孩才松了一口气。实在尴尬,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打算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完全没料到自己走后车厢会是什么情景。也许是上帝看她可怜,幸运的海泽尔走出去没多远就找到了只有一位男孩在里面的车厢,她推开门,把这件事当成了开场白:“你好,请问你介不介意我有斯莱特林毕业的家人?”那是个头发漆黑的男孩,脸色几乎称得上惨白,但是嘴唇又十分红润,他的左眼下面有两颗痣,远看像是蛇留下的咬痕。他的眼睛是一种浓稠的深绿色,正直勾勾地盯着海泽尔,就在海泽尔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他笑了:“请进,我并不介意。”太好了!海泽尔庆幸地又一次把诺克蒂丝放在了桌子上,就在她屁股刚落座的时候,男孩用一种柔软、沙哑的声音问:“为什么你会问那种问题呢?”“因为,”海泽尔没有说得太具体,“我发现,有些人似乎对斯莱特林非常厌恶。我叫海泽尔·贝尔,谢谢你啦。”“发现”男孩喃喃重复了一遍,“你好,我叫艾德里安·沙菲克。看起来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这件事在巫师界人尽皆知。”海泽尔吃惊地停下了调整背包的手:“什么?”艾德里安缓缓地笑了:“没什么,只是一些习以为常的刻板印象。大家都觉得斯莱特林没有好东西。”这在海泽尔的世界可谓是一大冲击,劳伦斯和奥菲利亚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她突然想到,也许奥菲利亚在学校并不开心。海泽尔结结巴巴的:“我不知道,哦,怪不得他们——”“但是,小姐,”艾德里安轻轻地说,他看起来比海泽尔大不了多少,说话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能量,“‘他们’率先做出无礼的行为,并不是你的错。”海泽尔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稍微笑了笑:“谢谢你,艾德里安,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只是没想到学校有那么多,呃,默认的规定。”艾德里安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把桌子上的黄油面包推给海泽尔:“吃点东西或许会让你好受一点。”就在海泽尔感激地接过面包,扭过身子在包里找出自己的曲奇饼干分给的时候,她和车厢门外的西里斯对上了视线。??海泽尔短暂地愣了一下,下一秒车厢门被拉开,哈,詹姆斯和莱姆斯也站在外面,和不知所措地海泽尔面对面。“海泽尔·贝尔,”那个问出关键问题的男孩用一如既往的腔调喊出了海泽尔的名字,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碍于的在场不得不吞了下去,“我——我们找你。”艾德里安很礼貌地没有看着他们。海泽尔迟疑地走了出去,不知道刚才的不愉快为何还能赦免他们短暂的友谊,然而艾德里安说话了:“进来讲,怎么样?我觉得走廊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詹姆斯如释重负地挤了进来:“太好了,你真是个贴心的人,朋友。”“我叫艾德里安·沙菲克,”贴心的有着蛇的咬痕一样的孩子微微笑了,“你好。”詹姆斯瞪着他,只愣了一秒钟,立刻把卡在门口的身子抽开,又退了出去,几乎是拽着海泽尔的袖子就走,头也不回地回到了他们的车厢。海泽尔不明所以,一回头只看到慢慢悠悠的西里斯,还有犹豫之后最终没带上诺克蒂丝的莱姆斯。“啪。”门被关上了。海泽尔感觉好尴尬,连那火热的红发都蔫了下去:“请问还有什么事?”詹姆斯摊在椅子上,挥挥手:“梅林啊,你为什么和斯莱特林这么有缘?他——他是沙菲克家的人!你不知道,哦你爸爸连这个也不说,沙菲克家最喜欢待在斯莱特林了,他们会像蛇一样潜伏不动,然后突然袭击!”“詹姆斯说得对,”西里斯坐在自己原来的地方,靠在窗边看着海泽尔,“那群人非常讨人厌,黏糊糊又湿淋淋的。”莱姆斯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们一开始不是要说这个的。”海泽尔这才注意到,两位坐下的男孩小动作不断,似乎身上长了跳蚤一样,别别扭扭又不知道想干嘛,像是被打晕了头的兔子。“其实我可以不——”她又想离开了,最起码不会让她这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