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我怎么感觉你又留了一手。”
鬼新娘毫不避讳自己对柳文庥话里头的真实性的怀疑。
“你千年来一次次地轮回转生,总不可能单纯只是为了空耗自己的灵魂,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吧。”
“你真要是这么蠢,还能活到现在被我逮住?”
看在柳文庥这么惨的份上,鬼新娘发扬幸福者退让原则,宽宏大量没有当场报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但问清楚的还是得问清楚,不然她岂不是白被他耍了。
鬼新娘表示,她不吃闷亏!
顾平章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柳文庥:“《周易·系辞上传》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既然天道没有将你们这些存在一笔抹去,证明天道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所以这遁去的一线生机在哪?”
哪怕没有认识柳文庥,作为经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官员,《诗》《书》《礼》《易》《春秋》五经都是顾平章入仕时需要通晓的典籍。
如果不是《乐》已经亡佚,本来顾平章应该掌握的是六经,但不管怎么说,他左右都是得学易经的。
在认识到柳文庥是有真本事的奇人异士后,顾平章更是郑重其事地把《周易》拾了起来,平日闲暇的时候便拿出来研究,可以说是到了手不释卷的程度。
可惜《周易》虽然被人称作占筮之书,里面却没有什么潜藏起来不为人知的绝世功法等待顾平章发现。
最近几年顾平章已经把它束之高阁不再翻阅了。
把鬼新娘和顾平章的话听进耳朵里,柳文庥脚下力道一松,背软软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他把后脑勺也抵了上去,歪头看向鬼新娘和顾平章,长叹一声:“真是执着啊。”
见柳文庥竟然敢倒打一耙。
鬼新娘她根本不惯着,直接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隐瞒于我,我们早就好聚好散了,又怎么会找上门来。”
“臭道士,大骗子!”鬼新娘强烈谴责柳文庥的行为。
鬼新娘嘴上骂着柳文庥,心里却感到十分不过瘾,就这种程度的骂语根本就不能把她心里头汹涌复杂的情绪完全表达出来。
简直如鲠在喉,憋屈得不得了。
鬼新娘不禁懊恼自己文化不够,词汇量不足,看来得趁这次来到人间的大好机会,多看点书给肚子里添点墨水好骂人了。
哼,宰不了她还骂不了吗。
等她骂功大成的一天,不把柳文庥骂得狗血淋头她就不是鬼!
一旁的顾平章对鬼新娘这种小学鸡吵架的样子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些忧愁。
夫人这副模样,可爱有余,攻击性不足,万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气哭了怎么办。
顾平章感觉还是很有必要紧抓一下鬼新娘辩论的能力,最好是能达到唇枪舌剑的程度。
不知道对面夫妻俩的心思,柳文庥摇了摇头站直身子。
“也罢,既然你诚心想知道,今日我便给你卜上一卦吧。”至于他自己的事情,柳文庥闭口不谈。
在人间转世苟活了这么多年,柳文庥就算外表看起来再鲜嫩,也早已不是年轻气盛,容易和人推心置腹的澄澈少年了。
心头的百转千回,柳文庥都收进了肚里,没有表现出来。
柳文庥走到屋子中央摆着的桌子前坐下来,从后面的博物架取出三枚铜钱,准备卜卦问事。
看柳文庥有模有样的派式,鬼新娘和顾平章不由好奇地凑了过来,围观他怎么占卜。
然后两脸懵逼地互相对视。
“……”夫君你看明白了吗?
“……”没看懂,他这个跟我从易经上学的不大一样。
“……”夫人要再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