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红色绣花鞋用力碾着地上的齑粉,把最后剩余的几个大颗粒也给磨成粉状,和它们的兄弟姐妹作伴。
啊,她可真是心地善良的鬼。
这年头像她这样有成人之美的鬼已经不多见了。
这都是臭道士应得的。
报应!
鬼新娘冷笑一声,飞身从臭道士坟前的千年老槐树上摘了根枝条。
“咻啪!”鬼新娘试了试手感。
“臭道士,难怪你年纪轻轻就白了头,看来是平日里招摇撞骗多了,折损阴德,遭天谴了吧!”
一鞭。
“当年拼法力斗不过我,便阴险狡诈地编织谎言欺骗我,谎话连篇,机关算尽,你有没有想过死后会遭此一劫!”
再一鞭。
“当年我合该想到的,就你这要死了,还装作一副功德圆满得道飞升的样子来糊弄鬼的德性,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诚信可言。”
又一鞭。
“臭道士!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不能找你算账!你的尸骨在我手里,哪怕你投胎转世八百遍,上天入地我照样能找着你!”
又双叒叕一鞭。
唰唰唰几下,新鲜摘下的枝条和崭新出炉的骨灰舞动在空中,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中间和着泥土相映成趣。
手上鞭骨灰泄愤,鬼新娘不忘调动魂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保护罩,把飞溅过来的脏东西统统挡在外面,没得平白脏了自己一身。
等发泄够了,鬼新娘把手上的槐树枝条一丢,手成爪状,将四处飘零的白发天师抓到了手心。
随着鬼新娘魂力流转,灰白色的粉末凝成一条细线,遥遥指向远方。
鬼新娘顺着细线的方向望去。
“原来这辈子投胎到了京城。”
“算你识趣。”
宣泄完被臭道士欺骗的怒火后,鬼新娘的理智重新回归。
看到京城,她想起了自己新婚燕尔的鬼新郎还在那儿等着自己。
想着速战速决后去找夫君,鬼新娘循着射出去的白线一路腾云驾雾。
“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
鬼新娘隐身从城镇建筑群上空掠过,低头扫视了一圈下方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感觉自己似乎来过这里。
心里隐隐有些不妙。
继续往前飞去,映入眼帘的,是鬼新娘早上才离开的右相府。
鬼新娘:“……”
看着手中由某人的骨灰凝成的白线一直指着底下的右相府,鬼新娘摇了摇头,把瞬间从脑海中浮现的不靠谱猜测晃了出去。
“夫君不可能是那个臭道士的转世,臭道士灵魂上的味道隔着一层皮囊都打不住,烟熏火燎的,呛鼻。”
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鬼新娘幸灾乐祸地勾起唇角:“看来臭道士这辈子混的不咋地,装神弄鬼吃不起饭了,只能给人为奴为仆。”
她夫君的下人=她的下人。
鬼新娘成功划上等号,顿时大感畅快不已,被戏耍的怒气一扫而空,只想着要怎么整治臭道士的转世。
可以的话,最好是把如何能真正地以鬼怪之身入六道轮回的方式逼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