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简心从前得来东西都太容易了,只要他想就能去做,只要他要就能得到,那种得不到某件事物而惶惶不安牵挂的滋味他从来没尝到过,但在言辞辞身边祁简心第一次感受到了。见言辞辞不说话,祁简心只觉得心底发沉,一开始冲动脱口而出的话都没什么底气,明明对着别人还愿意展露笑颜,这会却不说话也不笑,只是盯着自己看,那双棕色的眼睛却很深沉祁简心望不到底。“可以吗?”祁简心舔舔唇再一次询问,心底因为言辞辞的默不作声逐渐变得忐忑。他已经做好了被言辞辞再一次拒绝的准备,毕竟从上学时期开始言辞辞对他的笑脸就很少,愿意回答他的话也很少,祁简心只能看得出言辞辞不讨厌自己,但言辞辞对他有多少喜欢,祁简心完全看不出来,大概是处于讨厌和喜欢的交接点处。所以他也担心自己贸然说这句话会让言辞辞觉得冒犯,在各种纠结的思绪中,祁简心终于听到言辞辞说话。没有回答可以或是不可以,而是很奇怪的一句话:“我一直在确认,现在不是在做梦对吗?”言谨盯着祁简心的眼睛,祁简心的下半张脸都被遮在口罩下面,只露出上半张脸,眼睛就在口罩上方被额前的头发遮住一些,眼神也隐藏在后面若隐若现,刚开始言谨的耳边还是祁简心说话的声音,后面便什么都听不见了。言谨觉得这可能是梦,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美好,言谨经常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祁简心冲着他笑,说喜欢他,场景就在学校的天台上,风很大,将祁简心的白色衬衫吹起来,祁简心笑得那么灿烂,言谨伸手想要抓住他,下一秒祁简心就从楼上跳了下去,毫无征兆。言谨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空荡荡,等他稍微有所反应的时候立刻惊慌地跑向天台边看向楼下,然而底下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言谨的心狂跳,风吹得他的眼睛都睁不开,言谨意识到祁简心会死掉,心极度不安害怕地在狂跳,接着从无边际的黑暗里伸出一双苍白可怖的手要将他拖下去……今天此刻也会是梦吗,言谨想要答应但下一秒祁简心就会消失不见吗,言谨愣在原地不敢回答,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触即破的泡沫,下一刻就会变回无尽黑暗。祁简心却拉起他的手,直到感受到手心里传来鲜活的温度,言谨才回神,他将那些梦记得太清楚,以至于回忆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深深后怕。如果真的有造梦者,那他未必太了解自己了,言谨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失去的就是祁简心,祁简心就像是鼓励他活下去的引,没有祁简心言谨复仇后大概也找不到什么继续活着的理由。所以他太害怕了,言谨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哪怕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场面,是他想了无数遍的场景,真的置身于此他又胆怯,像是学生时期每个早上没有回应的早上好。“不是梦,”祁简心说,他不管周围人来人往,拉下口罩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想要追求你,和你真正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会变成小狗的咒语,你愿意吗?”言谨盯着他久久无言,默然间居然掉下眼泪来,祁简心刚刚还自信告白瞬间落下阵来,只伸手给言辞辞擦眼泪了,言辞辞很少哭,情绪也很少表露,大概只有那次言辞辞做了噩梦在梦里哭才让祁简心知道像言辞辞这么一个冷静强大的人也会有眼泪。“诶呦不哭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还不行吗?”祁简心还以为是自己横冲直撞的告白吓到了言辞辞,没想到言辞辞抬眼看他,冷冷地说:“不许收回,你说要追就得追。”我追在你身后这么久,换你追我,但不要太久。祁简心又笑了,只是觉得这样冷着脸的言辞辞很萌,他低头擦了擦言辞辞脸上挂着的泪,没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回答:“一言为定,言辞辞你可不许耍赖。“言辞辞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祁简心索性低头吻住言辞辞的唇,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不是为了解咒的吻,而只是一个在告白之初真心实意的吻。祁简心丝毫没有自己作为一个备受争议公众人物的自觉,大街上拉下口罩和素人接吻,他原本就处于风口浪尖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原本他的恋情是没有这么大曝光和关注度的,可偏偏昨晚出了那事,大家都对于祁简心的伴侣十分好奇。祁简心对于这次的热搜颇感满意,图片里言辞辞的侧脸被打上马赛克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祁简心的脸很清晰,虽然戴着帽子遮挡,但他的侧脸太过于标致有辨识度,几乎都能第一眼认出他,他正在低头接吻,还是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