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简心的手上插上吊针,就这样他都不老实,直起身有些惊讶地问:“哥你都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祁简心没说完话就被咳嗽呛了回去,祁伯亮无奈地伸手拍了拍祁简心的背,无奈地叹气。以今霖的性格,对于分手的情人大概率没什么好话,更别提祁伯亮这次分开地尤为彻底,将两人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工作的账号还存着,毕竟祁伯亮还是今霖的老板。但祁伯亮前两天发现那个工作账号也已经被今霖删掉了,他们断了一切联系,祁伯亮也习惯性地投入到工作里,这段时间亲自跑了几趟海外,因为祁简心要身体检查才刚刚回来。但祁简心还是不顾自己有些哑的嗓子继续说:“他问我你好不好,还问我你身边有没有新人。”祁伯亮倒是意外,当然他了解今霖的性格,他的口气绝对没有祁简心说的这么风淡云轻,他强压下心里那丝被牵扯的不适感,伸手轻轻敲敲祁简心的脑门。“别操心我的事,先休息。”祁简心嘿嘿笑了笑,没多久药效上来就有些困倦地眨眼,临睡前还不忘嘱咐:“一会检查安排快一点,我答应言辞辞明天就要回去。”“知道。”祁伯亮回答,祁简心才沉沉睡去。祁家从祁简心出生后就配备有全套的医疗设施,专门为祁简心服务。以往的检查要轰轰烈烈维持两天,今天因为祁简心的坚持,到半夜差不多全部完成,结果会在第二天早晨出来,尽管祁简心归心似箭却还是被祁伯亮强硬地留了下来。祁简心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加上刚刚忙忙碌碌地检查,这会脑袋有些昏乎乎的,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只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自从和言辞辞在一起后,他自己睡的日子屈指可数,一个是言辞辞将两人一起睡觉加到了合约里,还有一个原因是祁简心上次看到了言辞辞做噩梦那副惊恐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放心。所以一起睡觉已经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共识,除非因为工作等等特殊原因,两人都会睡在一起,好在言辞辞没有再做噩梦,祁简心都会在言辞辞睡着后自己才睡,生怕言辞辞做噩梦的时候自己没有听见,言辞辞又会自我伤害。祁简心从来没觉得床铺这么大这么空,他手一捞只碰到了床上那个巨大的狐狸玩偶,这个玩偶从他小的时候就在了。因为怀里太过空荡,祁简心还是将玩偶抱过来环在怀里,但这和抱住言辞辞的触感太不相同,言辞辞很瘦,抱着的时候骨架很明显,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虽然他从没看到言辞辞喷香水。而怀里的狐狸玩偶没有温度也没有香气,只是软趴趴地任由祁简心摆弄,祁简心抱着觉得没意思,无情地将玩偶扔开。他摸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发现信息一栏很热闹,他仔细翻了翻翻到最后,才看到属于言辞辞那个冷清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居然是在他拍摄短综的时候,虽然他们每天固定见面确实不需要太多线上聊天,但祁简心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总想要将这部分也填满。他的嗓子有些哑,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声音听上去比白天离开言辞辞家里时还要低沉,祁简心咳嗽了两声并没有调整好,反而让沙哑的程度更严重了。他按下语音键,语速有些慢:“晚安,言辞辞。”发送之后他点开那个绿色的语音条听了听,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沙哑孤独又可怜,祁简心满意地笑了笑,不知道言辞辞听到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事不地道,他遭到反噬似地又咳嗽起来,这时候言辞辞却打来视频通话。祁简心点开接听,咳嗽却还没有停,屏幕里出现他捂着嘴皱着眉咳嗽的病态,言辞辞在屏幕上出现,祁简心掩饰般将镜头偏向一边,咳嗽停止后才再度面对镜头。他这边已经熄灯了,只能借着言辞辞那边的光线照映出一小张脸,因为光线暗加上祁简心刚刚剧烈咳嗽完,原本好得差不多的小感冒居然营造出一种万分憔悴的面容。屏幕上言辞辞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有些担心地看着祁简心,问着:“有好好吃药吗?怎么看着更严重了。”祁简心当然会回答:“已经吃过了,我好多了,你不要担心。”配上他那副有些哑像是鼻子被塞住的声音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看着言辞辞真的很担心的样子祁简心才不装了,露出牙齿嘻嘻地笑,然后说:“我真的好了,你别担心,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言谨看着祁简心露出笑容心底却没有轻松多少,而是专注地盯着祁简心,仿佛祁简心说一句不舒服他就能抓上车钥匙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