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谢临川还想说什么,走廊外护士匆忙喊。“谢医生25号床病人有情况。”“好,我这就过去。”临走前,谢临川暖心交代。“阿随你朋友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办公室位置的,不用跟我客气,我先去忙了。”赵洪淼头脑风暴中,叶随和谢临川明显关系不简单。叶随是京市的人,没拿周家的钱,来到h市,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日子肯定不好过,说不定五年都是谢临川陪在身边度过的,有困难也是谢临川帮助叶随。所以,谢临川对叶随意义非凡,完犊子,他兄弟追妻之路漫漫长啊。周聿深好心提醒,“三水你不是还要去项目场地考察,时间快到了,你还不去?”啥玩意?赵洪淼茫然三秒,然后他强颜欢笑,咬牙切齿,他懂了。好啊真是棒极了,把他当成电灯泡,有了老婆抛弃兄弟,亏他还帮兄弟说好话,忘恩负义的男人!赵洪淼愤愤离开,周聿深和叶随相顾无言,病房陷入安静。周聿深在输液,情况不稳定,没办法吃东西。叶随坐在陪护椅上,被周聿深注视,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五年挤压在心中,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沉默片刻,憋出一句。“你要不要再睡会?”“我不想。”周聿深躺着,眼底下的乌黑,没有因为昨晚发烧睡的那一会淡去。叶随坐着,周聿深需要抬起脖子才能望着叶随。“我怕等我睡着你不见了。”他不确定叶随还喜不喜欢他,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放手,失去的滋味有过一次就够了。周聿深动了动,用没打针的手抽出一张床头柜放的抽纸,“擦擦,你头发是湿的。”应该是送周聿深来医院的路上淋的,叶随接过纸巾,眼神飘忽不定,转移话题。“谢谢。”“你的手机还在我这,刚才来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周聿深抿唇,五年前的叶随和现在叶随相比,对他太生疏了,生疏到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像只是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病房气压降低,周聿深戳了下屏幕重拨了回去。高级单人病房门一关,走廊的声响传不进来,周聿深即使没开扩音,叶随也能隐约听见零星碎语。电话那头的人一直说,周聿深只是淡淡的嗯几声。周聿深又是发烧,又是胃疼到住院,情况这么严重还要听员工汇报项目进展情况。不爱惜身体,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周聿深过了五年,叶随脱口而出。“你还在生病,不能工作。”起初,好不容易能和叶随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结果还有人找他,周聿深格外烦躁。不过那点燥意,因为此时叶随简单的几个字全部驱散。周聿深唇角上扬,“听见了没李秘书,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有任何事不要找我,交给副总。”正值周末,叶随下午和晚上,美术机构有课要上。周聿深一会说要上厕所,一会说手麻,拖延时间不让叶随走,还是叶随再三保证,等下班了会来看望他才同意。叶随的工作在室内,算不上多累,只是画个范画,再在旁边指导小朋友们画。晚上,八点二十分。叶随接到谢临川的电话,“阿随我今天下班早,上次你说的那道好吃的粤菜,我学会做了,来我家尝尝,给我点评价。”不等叶随回应谢临川去不去,微信顶端弹出周聿深发的信息。[胃又疼了]叶随:“抱歉临川哥,我今晚还有事,去不了。”谢临川猜测,“是你医院的朋友?”“嗯,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没人照顾,我过去看看。”叶随打车去的医院,病房里周聿深穿着蓝白条纹服,脸色比上午好了些,后背半靠在床头,“胃疼有没有叫医生?没有什么药吃了能缓解?”“还好,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周聿深扬了扬头,示意桌几上的打包盒。“晚上李秘书来过,这是他带的晚餐,我忘记跟他说我还不能吃东西。”“浪费粮食不好,不如你帮我吃了。”提前一个半小时去五星级餐厅打包的李秘书下楼梯打了个喷嚏:不是,谁在污蔑他?叶随不着痕迹的捂着肚子,下午班上有个小朋友家长没来接,他为了照顾小朋友错过了晚餐时间。这会确实饿了。叶随端着碗,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不紧不慢,吃相不难看。一个人吃,另一个人看着,这样的场景放在五年前再为正常不过。那时候叶随会和周聿深在饭桌有说有笑,会自己吃两口再喂给周聿深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