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妥协了。“好吧,那我们一起。”“其实我力气还行,我可以背你。”叶随说着,把书包调转方向,背在正面,又煞有其事的卷起袖子,半蹲在周聿深身前,“上来试试。”周聿深笑了,青年的小臂像根木棍似的,他单手能握住个完全,几个月来吃的肉和小蛋糕也不知道肉长去了哪里。这样瘦弱的人还逞强背他。“说多少遍,就是教不会。”周聿深就着叶随弯腰的姿势将其单手打横抱起,空出的手拍了几下叶随的屁股。“我就不应该问,反正你不乖,也不会听。”身体骤然腾空,脸朝下的滋味不好受,不知是血液不通顺,还是周聿深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的,叶随耳根一热,恼羞成怒。他拳头握紧,捶打周聿深后背。“很过分,你能不能改改动不动抱我的毛病!”周聿深目视前方,水坑在他眼中不存在似的,步伐迈的很大。“谁让你瘦,你要是重我不就抱不起了。”叶随咬牙,周聿深抱他太轻松,衬得他像小鸡仔一样,什么体面,什么身份悬殊,全都抛诸脑后,手脚并用。“等我变成大胖子我第一个就泰山压顶,把你压成肉饼!”青年被他养出娇纵脾气,周聿深眼底荡漾开浓厚的笑。“行啊,我等着。”周聿深坏的很!男人的鞋面溅起污水,甚至裤脚也湿了一小片。他的好心,周聿深还不领情,画个圈圈诅咒周聿深!居民楼没有电梯,叶家住在五楼,楼道狭窄,周聿深放下叶随,两人一前一后上去。生活过十八年的地方,里头墙面斑驳,掉白色墙灰,上面依稀可见用彩色蜡笔画的幼稚图画。五楼住了两户,其中房屋门没关的一户就是叶家。入目之处显得空旷,客厅只剩些垃圾和废品没清理。叶随径直走向最角落的房间,木门轻轻一碰就开,扑面而来浓厚灰尘让人呼吸困难。房间的锁芯在他十岁那年被叶辰弄坏,迄今为止没有修。四四方方,里面面积不超过十平米,环顾室内一圈。缺了腿的板凳,裂开的衣柜,破了一个又一个洞的窗帘,花瓶的烂碎片,扎了洞褪气的气球。说来好笑,他的房间反而成了屋子里东西最多的地方。不难猜,恐怕在他离开后,这里充当了杂物间。手指攥紧书包肩带,骨节泛白,叶随翻找了不到三分钟,倏然觉得他带的书包多余,因为里面他的东西真的寥寥无几,更别提有用的能带走的。从居民楼出来,叶随肉眼可见的失望,再没和周聿深打闹的心情,任由周聿深再一次抱他出水坑。周聿深密切关注叶随的动向,“想要的东西没找到?”叶随低头,踢了下脚边的碎石子,嗓音闷闷的。“嗯,想找本书,没有就算了。”年上的魅力是及时给出解决方法,周聿深掏出手机,“书名是什么,我让人买送回清水湾。”“算了吧,意义不一样。”叶随摇头,杏仁眸黯淡,“小王子是我上小学,用卖废品的钱,攒了好久买的。那是我第一本课外书,过去这么多年,我只是想珍藏而已,找不到的话也没关系,我这个年龄段看小王子显得太幼稚。”话音刚落,周聿深眼眸忽闪,动作顿住,脸色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叶随没有发现周聿深的异常,他很清楚,找不到的很大几率是因为叶辰,可能拿去垫桌角,可能被拿去折纸飞机,也可能纯属发疯把他的书撕毁了。他的物品和他在叶家的地位一样,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也不被重视。说话期间,两人不知觉中走到小区门口,叶家夫妇最早的早餐店便开在此处。面积不大,里面做包子用的工具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张残破不堪摇摇晃晃的木桌,门口张贴了旺铺出租的广告。老小区剩下的人不多,大部分是消费能力不高的老人和小孩。想必是叶家现在发展规模大了,看不上这种偏远盈利少的地带。在没有叶辰前,他的早餐是一个肉包一碗粥加一杯豆浆。他的肉包是叶母特地包的,又大馅料又足。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每一处他都熟悉。叶随走进去,随意扫视几眼,平常少言的他,话逐渐变多,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各种餐点摆放的位置。“左边放豆浆油条,右边是各种各样的包子,右下角有一个小抽屉,顾客给的零钱全放里面。”“我以前放学一回来,作业都顾不上,就是来这帮忙干活。”“说出来你别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