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换上了保暖的棉服,叶随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棉服是不戴帽子的短款。缠绕一圈又一圈,周聿深仔细将围巾系好,确认不会有冷风吹进去,他微微倾身。“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叶随巴掌大的小脸陷进柔软的围巾里,针织制品在周聿深手上久了,上面带有淡淡的冷木调香。瞧见男人表情严肃,叶随悄然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周聿深是特地来接他下班的。“什么?”周聿深视线放在叶随身上,步伐放的很慢,青年杏仁眸清澈透亮,浓密的长睫毛天然卷翘,疑惑抬头时,脑袋向左歪了歪,小动作有些可爱。“你认为夫夫之间能长久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叶随双手插在棉服兜里,食指与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想了一会。“每天黏在一起?”周聿深直言:“不对,是沟通。”“有研究表明,民政局因为三观不合,缺乏沟通而导致的离婚,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为了我们合作的顺利进行,我们需要多沟通。”叶随:“我们不是每天都有说话,还不够?”“远远不够。”“那你想我怎么做?”周聿深说出事先想好的说辞。“在家或者在外,你的喜怒哀乐,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等等,都可以分享给我,同样的我也会发给你,我们相互当彼此的听众,深入了解,合约才能更好的延续。”解决不了的事,这他是真没有。因为小时候淋过雨,长大后有人稍微为他考虑一点,他都觉得满足。生活的方方面面,被周聿深安排齐全。大到吃饭,在清水湾的每顿餐食都是他有他喜欢的菜。再到周聿深专门请的甜品师,这么长时间下来,甜品师每天不重样给他做甜品。隔着几层衣物,叶随摸了下自己的腰,吃多了甜的,他好像都长胖了。小到就连他贴身穿的衣物尺码都是正正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聿深用手量过。一阵凛冽的冬风吹来,掀开叶随额头的碎发,却怎么也吹不散他脸上热度。叶随不自然的踢了脚路边的小碎石,挑了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口。“那我要是想喝水也可以和你说吗?”“你不会觉得我很烦?”“不会。”周聿深,“我会很高兴,水是生命之源,如果你在上班,我就给你送过去,如果你在清水湾,我就回家帮你倒水。”唇齿微微张开,叶随有些惘然。从很小开始,洗衣服,打扫房间,铺床单,都是他自己做。在家中,身高不够拿不到高处的东西,他就踮起脚尖,再不行就踩凳子。他深知没有人会帮助他,他什么都只能依靠自己,若是他发生什么意外,叶家夫妇只会冷眼旁观。周聿深却说想让他麻烦他,分明周聿深每天工作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分给他。兴许是为了验证男人言语的真假,兴许是叶随真的累了,他鬼使神差道。“那我现在腿有点酸……”话音刚落,没曾想下一瞬,双脚腾空,叶随被周聿深打横抱起。叶随杏仁眸骤缩,大惊失色的奋力捶打周聿深胸膛。他并没有想让周聿深抱他的意思,周聿深误会了!“你干嘛!我开玩笑的!周聿深你放我下来!”周聿深没听见似的,手臂收紧,往上颠了颠,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别动,抱紧我。”如果叶随是学生,那一定是老师口中最乖的那种。昨晚发觉他和叶随之间存在的问题,他提前在心中打好的草稿还未说完,叶随就听进去了,并且当场听完当场实践。从叶随的角度看过去,周聿深笑起来是很好看的。肃穆的眉眼舒展开,狭长的眼尾上挑,褪去沉郁,盛着细碎柔光,淡红的薄唇勾起弧度,线条干净利落,笑意浅淡却抓人。“我只是想说我们走快一点,我想早点休息!”“嗯,我知道。”叶随蹬了几下腿,着急,“那你还不放我下来!”到手的老婆哪有放手的道理。无论叶随如何挣扎,周聿深稳重如山:“我走的比你快,我抱你我们确实可以更快到家。”男人说的理所当然,叶随羞涩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周聿深怎么这样啊。他又不是三岁孩童,走路还要抱。越想越羞耻,叶随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不管怎么样都能看见男人。叶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攥紧周聿深的大衣,把脸埋进周聿深宽厚的胸膛。“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