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是早上七点整,算上锻炼时间,也就是说周聿深每天起的时间起码比他早半小时。男人能掌管庞大的集团不是没有原因的,太自律。周聿深用颈脖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率先打破宁静。“早上好。”叶随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说,立马盖上被褥,把自己缩进去。大早上看男人强劲的身材冲击感太强。对他眼睛不友好。周聿深的被褥是深灰色,叶随身体藏进去,但攥紧被角的那几根纤细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爷爷叫来的营养师到楼下了,已经准备好早餐,你要是还想再睡会,我让她们把早餐温着。”叶随嗓音闷闷的。“不用,我眯几分钟就起。”周聿深拿好换洗衣物,准备进浴室,毫无预兆的轻咳嗽了几声。被褥里处于黑暗中的叶随听了心口咯噔一下。完蛋,他的感冒传染给周聿深了?还是他睡觉不老实扯被子让周聿深着凉?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实是后者。方才的非礼勿视忘了个精光,叶随蹭的一下坐起身。“对不起。”“嗯?”周聿深缓了几秒,相处一个星期,叶随向他道歉的频率高达三次,依照叶随的性子,这次道歉的原因不难猜。“只是刚喝水呛到,没有感冒。”话是这样说,但叶随仍然过意不去。等周聿深从浴室出来,卧室的地面拖了,被褥叠了,叶随见到周聿深,端了个水杯匆忙跑来。“以防万一,你喝杯感冒灵冲剂。”周聿深垂眸,叶随真丝睡衣的袖口卷起,露出大半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沾有透明小水滴,脚丫光着,显然打扫房间时没顾得上穿鞋。把水杯放在桌几,双手托住叶随大腿根,不费吹灰之力,将叶随以面对面的姿势抱起来。忽然的失重,出于本能,叶随下意识勾住周聿深的颈脖,他如临大敌,手和脚同时挣扎的厉害。“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别动,让我抱一会。”周聿深湿热的唇瓣贴在叶随耳畔。“营养师你可以叫她刘姨,原来在老宅伺候我奶奶三十年。她现在在门口看我们,我们但凡有一点小小的不对劲,都逃不掉她的眼睛。”----------------------------------------周聿深的洁癖去哪了男人刚洗完澡,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涌入他鼻腔的,满是男人身上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按照他们的合作,他得在周家人面前装出和周聿深恩爱有加。只被周聿深抱了数秒,叶随难耐,像有火焰在烧似的,从天灵盖一路冲到脚趾,全身燥热不已。叶随咬住下唇,表示不理解,瞪着周聿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不抱就代表感情不好?”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嗯。”周聿深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什么也不懂的人多说几句轻易忽悠住。“夫夫之间,没有亲密接触就代表不和,要委屈你配合我了。”“刘姨给夫人拿双拖鞋。”“好。”刘姨脸上挂着合不拢嘴的笑,手脚利索,来的速度快。她本以为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接受老一辈的闪婚那套。没曾想刚来此处的第一天,就看见少爷和少夫人卿卿我我,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实在登对。少爷对少夫人体贴,少夫人脸红娇羞,妥妥的夫夫相,老夫人在天上可以放心了。周聿深将叶随放在床铺上,单膝下跪。叶随的脚和他这个人一样,小小的,周聿深双手能包裹个完全,他将其放在自己膝盖。“地上凉,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记得先穿拖鞋。”看着高大的男人心甘情愿蹲下,专心帮他暖脚,叶随眉心蹙着,脸涨的更红了。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想帮周聿深做些什么,弥补他犯的错。就算他们是夫夫,也不必做到单膝下跪的份上。上位者跪天跪地跪父母,对他跪是什么意思?待叶随脚上温度回暖,周聿深帮叶随穿上拖鞋,期间不忘吩咐。“叫人把房间铺满棉柔地毯。”“以后不要让夫人碰一下别墅内打扫的工具。”周聿深什么都不缺,他能为周聿深所做的不多,如果连最后的这点小事都不能做。那他在周聿深身边,吃周聿深的用周聿深的,和一个寄生虫有什么区别?“不行。”叶随反应有点大,攥紧周聿深的衣袖,“我又不是残废了,这些都可以做。”“我不想什么都依附你。”“这不算依附。”周聿深正经分析道,“家务活有专门的人做,你帮助他们完成,那我岂不是白花钱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