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反复比较过的餐厅,那份特意为接吻而准备的菜单,那些因为觉得适合他而买下的礼物,那个被认真圈出来、提前许久开始期待的九月十二号……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安陶已经悄悄为这场告白准备了这么久。原来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原来……他这么认真。梅傲雪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喵雪,喵雪你别哭啊……”安陶学着平时对方安慰自己的样子,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说话却已带了点鼻音,“你、你哭了我也想哭……”梅傲雪被他逗笑,终于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上次不还说想看我哭吗?”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湿润的琥珀色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他眼尾泛着薄红,睫毛也被泪水打湿,脸颊上的泪痕尚未干透,在月光下映出浅浅的光泽。安陶愣了愣,伸出手指在那水光上点了一下,而后送到自己唇边,舌尖舔过指腹。好苦。“我、我那是开玩笑的!”他立马红了眼,“哪个变态会想要看自己男朋友哭啊……”梅傲雪微怔,半晌才低头笑了笑,在安陶泛红的鼻尖上落下一吻。“嗯,男朋友。”“嗯,男朋友。”安陶重复一遍,捧起他的脸,“是真的男朋友,跟以前那种不一样。嗯……但不是说之前是假的,只是……我现在是真心的。呃……但不是说之前我不真心,嗯,那个,我——”他越说越乱,梅傲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明白的。”他吻住那双急切辩解的唇,“我都明白。”“哦……”安陶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红着脸看向他,“那……你现在要拆礼物吗?”“嗯,当然要拆。”梅傲雪的吻顺着他脖颈往下,宽厚的手掌则握住了那根缠着红色绸带的东西。“嗯……”安陶忍不住往前挺了下腰,将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衣物散落一地,梅傲雪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最后轻轻覆在了他柔软的屁股上。“可以吗?”他低声问道。安陶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之前看过的片里那些吓人画面涌入脑海,他甩了甩头,小小地“嗯”了一声。“但是!”不等梅傲雪的吻落下,他又立刻伸手按在那人胸前,“但是轻一点好吗?别把我弄死了……”“宝贝,这不会死人的。”梅傲雪笑着直起身,拉住他腰上蝴蝶结的一角,“闭上眼睛,放轻松,交给我吧。”安陶脸红得厉害,心底的紧张仍在,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他想,反正是喵雪,交给他的话,总是不会错的。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晚风掠过半开的纱帘,房间里最后一点说话声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第一次安陶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窗帘没拉严,阳光透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他揉了揉眼睛,视线中,出现了另外一双眼睛。琥珀色的,温柔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干嘛?”安陶抬手放到那人身上,声音哑得厉害。“看你。”梅傲雪握住那只手。“有什么好看的?”安陶眯着眼笑,“幼稚。”“很好看。”梅傲雪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安陶只是笑,往他怀里钻了钻,再次闭上了眼睛。这场景其实很少见。这段时间他们虽然睡在一起,但等到安陶醒来时,床上往往只有他一个人。梅傲雪总是忙着去做早餐、忙着外出锻炼、忙着处理工作……两个人一起赖床这件事,实在是十分罕见。想到这里,安陶突然玩心大发,打算扑过去把人压到身下,可刚撑起身腰间便猛地一酸,只来得及吃痛地叫一声,整个人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哎哟……”“你想干什么?”梅傲雪眯了眯眼,伸手向他身后探去。安陶笑着大叫一声,想要推开他,可落在自己尾椎上的手却只是轻轻按揉起来。他咬了咬唇,抬手勾住梅傲雪脖子,往他下巴咬了一口。“我发现了,你这个人其实很坏。”“哪里坏了?”安陶看着他无辜的神情,想到昨晚这人用手和唇舌帮自己放松下来的样子,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就是坏。”他恼羞成怒地又咬一口,把脸埋进他颈间,“我腰都快断了,腿也好痛,那里也是……这样子我要怎么出门啊?你说!”“是我的错。”梅傲雪低头亲了亲他发顶,“下次我注意一点。”“你昨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安陶推他一把,“你昨天一直说‘最后一次’,结果根本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