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贴心。”安陶凑过去抱住他,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哎,这个地方……我喜欢的那家火锅店就在附近诶,怪不得你刚才说明天去吃火锅嘞……嘿嘿,喵雪,你真好。”梅傲雪被他夸得心里痒痒的,可无奈手上拿满了东西,又记着这层楼还有人没走,只好俯身用脸颊在他脑袋上蹭了蹭:“好了,我们回家吧。”“好!”安陶声音嘹亮,松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瞅他一眼,把那半截黄瓜抽出来丢进垃圾桶,塞了自己的手进去。梅傲雪垂眸扫过两人相合的手,抬眼,安陶那张笑嘻嘻的脸就占据了他视线。“我跟你说,柯渺真的挺出乎我意料的。”安陶牵着他进了电梯,雀跃得几乎快要蹦起来,“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居然跟我说,他觉得作为歌手,就应该给观众呈现最好的舞台诶,我之前都没看出来他有这么敬业。”“是吗?”梅傲雪笑了笑,“他本业是演员吧?那确实挺敬业的。”“对啊,我真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觉悟。”安陶靠在电梯角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梅傲雪看了看,把他拉过来:“柯渺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要是找你说话,你不必什么都告诉他。”“我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安陶顺势靠到他手臂上。“嗯。”梅傲雪应了一声,没再聊这个。他垂头,看着安陶不时眨动的浓密睫毛,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这抹笑意就被压下,上扬的唇逐渐紧抿。“安陶,我们商量件事行吗?”“行。”安陶昂起头,“你说。”“从今晚开始……我们分房睡吧?”他斟酌着说完,立马感觉到挂在他手臂上的重量减弱。“为什么?”安陶问。电梯“叮”的一声,稳稳落在负一层。“去车上说吧。”梅傲雪牵着他往外走。安陶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追问:“是因为昨晚吗?你白天不是说不生气吗?”“我……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那是什么?”梅傲雪没说话。“……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那么干了。”安陶跟在他后面,一脸委屈巴巴,“至于这样吗……”梅傲雪停下脚步,盯着那张真挚的脸看了几秒,眉头渐渐拧起。“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是个笨蛋?”“我故意什么了?”安陶理直气壮,想要甩开他的手增长气势,来回几次却又甩不掉,语气中便带了几分恼怒。“莫名其妙。明明是你在故意耍我吧?好不容易习惯了跟你一起睡,现在又说不睡了,既然不是因为昨晚的事,那到底是为什么啊?”电梯对面就是消防通道,梅傲雪咬了咬牙,拉着他走进去,关上消防门,而后一把将人按到墙角。“我忍不住。”他俯下身,额头抵在他肩上,“安陶……宝贝,我忍不住,你明白吗?”灼热的呼吸洒在颈边,安陶全身紧绷,刚才那点儿气势顿时散尽。他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我可以帮你啊……”话音未落,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重了几分,往下滑去落在了他屁股上。“这么帮,也可以吗?”安陶浑身一颤:“我……”梅傲雪直起身,微弱光线下,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睛微眯,显出几分危险神色。“如果我们再睡一起,我会做得比昨晚更过分。”“……我知道了。”安陶慌忙移开视线,红着脸推开他,“我睡回自己的房间去,这样总行了吧?”“回去之后,”梅傲雪眸色暗沉,“我帮你把房间收拾出来。”安陶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抿起唇,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逃也似地跑了。梅傲雪平复了呼吸,无可奈何地低骂一声,追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话,刚回到家,安陶就拿上东西钻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流到脚底,他昂起头闭着眼睛,使劲抹了把脸。该死的梅傲雪,居然敢恐吓他?安陶狠狠摁了两泵洗发水,胡乱地抹到脑袋上。好吧,可能也不算恐吓。……但就不能好好说吗?干嘛动手动脚地吓唬人。而且,他们的协议上明明都写了,晚上要睡在一起,这还是梅傲雪自己提出来的呢,现在又不作数了。违规的人要怎么办来着?对了,要答应对方一件事。那如果他趁这个机会提出不让梅傲雪去跟沈芮约会,而是和他一起回家吃饭呢?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安陶一愣,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手指缓缓恢复了揉搓的动作,脸颊却默默地红了起来,“安陶,你怎么会这么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