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你了。到了之后我把钱转给你。”“这个不急。”沈芮也站了起来,“去我办公室等吧?我看看……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送到。”“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就先上去了。”梅傲雪抬手看表,“半小时后我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演播室。”“行。”沈芮挑了下眉,很快答应了他的安排。梅傲雪拿起自己的东西,对她微微一笑,随后便离开了会议室。走廊上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机”严阵以待。梅傲雪轻叹一声,抬手按下电梯。转机吗?也许是吧。不过看赵乾的样子,今天在这里落了下风,一定会费尽心思在其他地方扳回一城。还有,安陶本来已经接受了自己会输的事实,现在又要告诉他还得再等一个星期才能知道结果,并且最终也不一定会赢……这实在有些残忍。而且……梅傲雪面色一凛。三意肯让步,不是观止施压就够了。赵乾背后也有资本,光靠廖知周,他未必会退让。除非,有更大的资本下了场——希元科技的秦总。那次他在饭局上替安陶“撑腰”,节目组的态度立马转变。如果他也参与了这次赛制修改的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梅傲雪皱起眉头,后背微微发凉。秦总愿意帮忙,是看在廖知周的面子上。而廖知周愿意为安陶动用这个关系,意味着她在这件事上投入的成本,远比梅傲雪以为的要大。可是,代价呢?电梯门开,梅傲雪迈步走进去,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闭上了眼睛。秦总的人情,不是钱能衡量的。廖知周替他欠下了这份人情,以后要还的,恐怕不只是一句“谢谢”那么简单。“抱歉林老师,我们休息一下吧。”柯渺一脸痛苦地举起手,另一只手则抚在喉间,声音已然有几分沙哑。声乐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安陶,这才开口道:“那好,你先喝点温水,我们二十分钟后继续。”“谢谢。”柯渺笑得有些牵强。安陶看着他被助理簇拥着走到镜头外,又望了眼门口挂着的电子钟,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柯渺,还没唱几分钟就又要休息,这么下去,今天得录到什么时候啊?他苦闷地伸了个懒腰,眼见摄像头已经关闭,便毫无形象地瘫坐了下来。“安陶哥,喝口水吧。”胡波很快靠过来,把保温杯和他的手机放到桌上。安陶先看了眼手机,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哼了一声直接倒扣在桌面上。“哎,胡萝卜,你说,那种已读不回的人是不是特别讨厌?”安陶抱着保温杯,状似不经意地问,“照我看,这种人就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罪该万死……就应该把他的手机收了,反正拿着也不会回消息,你说是不是?”他一下点进跟某人的聊天框,一下又猛地划回桌面,来来回回数次。看着这情形,胡波当然能听出他的老板在骂另一个老板。但老板之间的事,他一个打工人也不好插手。更何况这两位老板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他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免得到时候里外不是人。这么想着,他只是呵呵讪笑几下,并没应声。安陶倒也不需要别人应和,他骂了几声觉得好受多了,便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砸了砸嘴把杯子递回去。“想喝点甜的。”“我带了蜂蜜,去帮你泡一支?”“好。”安陶拍拍他的手,“辛苦你啦。”“没事儿。”胡波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麻利地拿起保温杯奔向茶水间。安陶目送他离开,拿起手机靠上椅背,正打算随便刷刷热点,就听见柯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回你消息了吗?”安陶一抬眼,就看见柯渺那张有些苍白的笑脸。他下意识皱起了眉,把手机往大腿上一扣:“关你什么事?”“抱歉……我只是好奇。”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安陶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直起身,语气软了下来:“……找我干嘛?”柯渺却又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坐到了他身边。安陶瞥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你唱戏腔要注意发声部位,别扯着嗓子干嚎,这样很累的。”“嗯?”柯渺的表情显出几分意外。“我说,你别扯着嗓子唱。赵乾没给你请老师吗?”安陶放了手机,一手放在丹田,一手按在额前,“头腔共鸣,懂吧?就是感觉你的声音从眉心——”“你来唱吧。”“啊……啊?”安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