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长,该剪了。”“去上次给我做造型的那里剪吧,她们手艺挺好的。”“好,听你的。”安陶点了点头,垂下脑袋不说话了。梅傲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闭上眼,将下巴抵在他颈窝。算了,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他深吸一口气,拍拍安陶后背,随口道:“很累吗?怎么这么僵硬?”“什——我才没呢!”安陶猛地推了他一把,这剧烈的反应令梅傲雪有些错愕。“怎么了……?”他松开手,“我说错话了?”“啊……嗯……没、没有。那个,你刚压到我头发了,有、有点疼。”安陶结结巴巴地说完,又乖乖躺了回去,“看来我的头发也该剪了,哈哈。”“你上次不是说头发留长方便做造型吗?”“对哦。”房间里空气凝结。沉寂几秒后,梅傲雪听见安陶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正想开口问,那人却忽然扑了过来。“安——”话还没说出口,嘴便被他堵住。安陶心里一直憋着股气。其实回来的路上他就在尝试调动自己的……呃,兴致?总之,他不是变态,也没有疯狂到在车上就要让自己有反应。只是他左思右想,总觉得把梅傲雪代入这类幻想特别怪。而且说实在的,做那种事……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从没经历过,更别说是意淫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于是可想而知,一直到现在,他都……萎靡不振。可是明明躺在那人怀里很舒服,他几乎觉得自己都要有反应了,结果又闹了刚才那一出。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亲上去看看会怎么样,可惜他一紧张起来,本就不够熟练的吻技更是烂到离谱……简直糟糕透了。更可恶的是,之前见了他就像磁铁一样黏上来的梅傲雪,现在居然一动不动。安陶愤愤地在他唇上又啃又舔,几个来回后,气急败坏地松开了手。“啧……”他揪住梅傲雪衣领,撅了撅嘴,小声道:“你、你亲亲我。”“什么?”“你聋了啊!我让你亲——唔……”宽厚的手掌扣住他后脑勺,熟悉但比以往都要激烈的吻点燃了安陶的心跳。他胸膛剧烈起伏,心底的不满和焦虑却在梅傲雪逐渐深入的动作中彻底融化。上次这样,还是在录节目的时候,在休息室里。那天之后,喵雪就再也没这样吻过他。记这么清楚当然不是因为他想跟他接吻,或者是他觉得接吻很舒服,又或者是他喜欢这种亲密接触……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嗯……不过这感觉确实还不赖。“安陶……”梅傲雪的手探进他上衣,湿润的唇贴着他脖颈下移,“你到底想要什么?嗯?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低沉的呢喃落在耳边,过分炽热的手掌掠过胸膛和小腹,又贴着腰线一路向下。安陶脑子一片空白,想叫停却开不了口,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像泥,除了本能的战栗,几乎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反应。他下意识抬起腰,试图逃离这灼人的温度,可身后的手掌猛然发力,将他按进了怀里。在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时刻,安陶莫名想到了陶秋萍女士曾替他“诊断”过,他的屁股无论什么时候摸都是凉的,这是典型的肾阳不足的表现。肾阳不足……那是说他肾虚的意思吗?怎么可能?!“我——嗯……我、我要睡觉!”安陶猛地一激灵,终于大叫一声,横臂挡在他面前。“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好困我困死了,我要睡觉。”梅傲雪动作僵住。“我想睡,喵雪我真想睡了……”他强撑着凑过去,咬了咬唇,在梅傲雪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你把手拿开好不好?”梅傲雪喉间发紧,看着那双湿润的窘迫的眼,半晌才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将两只手都撤了出来。“坏蛋。”安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却条件反射般地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我去冲个澡。”梅傲雪揉揉他脑袋,“你先睡。”说完,他不等安陶再开口,直接翻身下床,在黑暗中快步走向浴室。“哐——”的一声,浴室门关闭,僵在床上的安陶也卸力倒了下来。他伸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光线照在脸上,他这才如梦初醒。安陶愣愣地摸摸自己的屁股,又碰碰自己的唇,刚才那种过激的感觉似乎仍停留在他体内。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无声尖叫,一头扎进枕头里,死死地抱住自己已经过载无法思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