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带上吧。”梅傲雪靠上椅背,“剪vlog需要很多素材的。安陶练歌的时候、柯渺那边跟安陶接触的时候,都可以录一下。”胡波略微有些迟疑,但看着梅傲雪带着淡笑的脸,还是点头应了声“好”。梅傲雪满意颔首,顿了顿,又问:“我让你汇报情况的事,你没跟安陶提过吧?”“没有。”胡波忙摆手,“我没跟安陶哥说过,他自己也没怀疑什么。”“嗯,那就好。”梅傲雪笑了一下,“安陶太单纯,没必要知道这种事。”他语气温和,是面对安陶时特有的温柔。胡波听得心尖一颤,连忙应了下来。“梅、梅总,要是没事了的话,我就先走了……廖总还等着我去汇报工作呢。”“行,我送送你。”梅傲雪说着站起身,信步走到他身边,“你今天也辛苦了,跟廖总汇报结束就下班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好。”胡波背着包走到门边,“那梅总,明天见。”梅傲雪却没道别。“你之前说过想保研,对吧?”他手掌搭在胡波肩头,“我记得下半年有个电商比赛,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如果能进国赛,对你这个专业保研很有助益。我之前参加过这比赛,有一些资料和经验可以分享,感兴趣的话,我待会儿整理一下发给你。”“真的吗?”胡波瞪大了眼睛,“那太感谢你了,我很需要!”“不用客气。”梅傲雪微微一笑,“这方面有什么问题,以后都可以来问我。”“好!”胡波喜笑颜开,再次道别,目送着梅傲雪坐回去后,这才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然而还没走出十米,手机便震动几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梅傲雪发来的十数个文件,从比赛策划案模板到往届优秀案例拆解,甚至连答辩ppt结构都整理好了。胡波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很简短:有不懂的来问我。胡波喉咙发紧,赶忙回了一个“谢谢梅总”,这才离开。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陶那间练歌室的吸音棉还没装上,隔着半敞的门,能听见外面断断续续的吉他声。梅傲雪没有立刻回去。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在脑中勾勒出那人此时的模样——抱着音响苦思冥想的样子,眉头紧锁又舒展的样子,还有偶尔因为想通了一个旋律而兴奋挥拳的样子……他想象得太清晰,甚至连那人抬头喊他名字时略带鼻音的尾调,都仿佛在耳边响起。梅傲雪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下一秒,他却收敛了神色,拿起手机,翻出了赵乾的联系方式。指尖在那名字上停顿片刻,没有点下去,手指滑动几下,转而给廖知周拨去了电话。背起夜色渐沉。观止顶层办公室里灯光明亮,落地窗外是一片流动的霓虹。廖知周靠在椅背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她抿着唇,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门外传来敲门声。廖知周收敛了神思,直起身开口道:“进。”沈芮推门进来,神色如常,手里还拿着文件夹。“廖总,具体情况我去了解了一下。”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资料递过去,“节目组那边的态度还算暧昧,并没有彻底把安陶排除在外。赵乾今天的做法,更像是临时决定。”廖知周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所以……他只是在吓唬安陶?”她挑起眉,“没这个必要吧。”“应该不是。”沈芮沉思片刻,“柯渺上一部戏被嘲得厉害,赵乾卯足了劲想靠不朽之声翻身,高光、亮点肯定会留给柯渺。为了方便,让团队统一改编和分词,这样也能理解。”“然后为了衬托柯渺,给安陶的部分一定是不那么出彩的,对吧?”“八成是这样。”“欺人太甚。”廖知周冷哼一声,“赵乾这么做,未免太不把观止放在眼里。”“所以你想帮他们?”沈芮有些意外,“我们跟安陶工作室的合作并没有涉及这一部分,合同范围之外的事,我们没有义务替他们出面。”“没有义务,不代表没有价值。”沈芮微怔,眉头蹙起:“廖总,我知道你很看好他们,但是做到这种地步,会不会有些太夸张?”廖知周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转而问道:“你觉得安陶不值得我投入这么多?”“比他专业的小歌手有很多。”沈芮委婉回道。“是。”廖知周点头,“安陶单拎出来,未必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