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更不安了,“那去几天?”周通润了润嗓子,“还不清楚,也就……两天吧。”“毕业典礼起码还有一个礼拜吧,去这么早?”周齐真是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两个中二儿童这里拥有这么高的信任口碑。周通难得对他哥露出谦虚的脸色,“早去早回而已。”周齐上下打量对面两人,“你们俩都去?”“是呀,我跟周通从来不分开,对吧。”季枫挽着周通的胳膊说,“大哥你都没有老婆你肯定理解不了对吧,我们可是很相爱的,周通一点都不能离开我,我……”“知道了去去去……”周齐一点也不想听这种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夫唱妇随。两人交代了好事,就美滋滋上楼收拾行李去了,周齐在楼下客厅坐着,听那动静,大得感觉像是要搬家,不过肯定没这么好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是出事了,该不会是这两人的厂子出了什么问题不敢说,要出去避风头吧。“你们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吗。”周齐问旁边的父母,“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这种话?”佟芳呵一声,“有什么问题,你看你弟弟跟弟媳多恩爱,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人家都能来求你了,你再看看你,就是不思进取。”“就是,你看你弟有人管教了性格都变好生意也做起来了,你难道就不羡慕吗?”老周也附和。周齐觉得说了也是白说,“我还不想失去人类的正常智力水平。”佟芳啧一声,“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话,懂不懂。”“不懂。”周齐冷笑都懒得笑,“我准备去改个姓,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改姓做什么?”“分裂我和这个家的关系。”周齐看着那两人搬了两个巨大无比的行李箱下来,更加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可能他们真有什么问题在里面,等那两人收拾好行李,周齐就让他们把东西搬上车了,以免明早多事。等所有人都睡下,周齐再钻上车,一阵翻找后,发现他们竟然还带了护照出门。结果他翻开两本护照一看,这两人在前天双双拿到了前往日本的旅游签……爱我中华在当地,家家户户都有在堂屋设神龛的传统,除了供奉自家祖先,敬供的多为三清四御以及五帝。堂屋作为一户宅院中轴线核心,神龛居于正中,被认为是凡间与神界连通的空间。天神居上统天地秩序,先祖居下护佑子孙,是糅合了道家宇宙观、儒家孝道观以及民间生存祈愿融为一体的精神载体。常见的婚嫁丧娶、建房祭祖等,大小家事宜皆以神龛为礼仪中心,注重精神慰藉的家庭,哪怕是出一次远门也免不了到神龛下上香叩拜的环节。周家的主宅和药铺都设有神龛,但他们出操大事宜时,拜的是另一座独立的佟氏龛堂。因为周家还没有上一代,所以他们一直拜的外家,不过老周感觉等他死了也不用设周家的龛,毕竟两个儿子一个没有生育可能,一个没有生育意愿,这家迟早断代。龛堂不远,就在他们家主宅和药铺的中间,是上世纪宅基地管理还没有规范时跟别人花重金买地建的,类似于祠堂,但又没祠堂那么讲究规整。今早出门前,周通领着季枫过去拜了拜,不同于家里钉在墙上的龛座也就13平方米,这儿的龛座是用整堵红木墙阳刻雕琢而成,横批是最常见的“流芳百世”,龛下有八仙过海,左右是三清四御、三官二十四仙以及三皇五帝成套浮雕,总之气派非常。不过这些季枫都不认识,他只认识龛下偏角里的一根柳木和枫木,那是清明过后不久,周通带他去认了一棵枫木为亲,意为拜寄补运,随后不久家里又替他们将木头请了回来,供奉在神龛下,寓求得福同天。从龛堂出来,周家几人也在车前等候多时了,老两口嘱咐他们早去早回,周齐不想打破他们的关怀,但也给了一定的关心:“人家是日本留学生嘛,要去日本参加毕业典礼的,哪有那么快回来。”这趟也依旧是周齐给他们送上车,他们坐火车到省会才有的飞机坐,这边毗邻东南亚多国,国际航班也很多,他们是晚上起飞,落地大阪也是晚上。可能他们平常接触的都是山风冷气,像六月份的话也没多热,虽然气温相近,但大阪城区里就要热很多。季枫本来有挺多计划的,但计划都搁置了,在城区玩了一天又去奈良看鹿,本来没计划去东京的也去了。“周通我要戴这个紫色和这个蓝色的,你给我都扎上去好吗。”季枫跪坐在地,抱着一箩筐假花挑挑拣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