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拿出两张封印符,一前一后贴在了棺椁首尾,又把叠好的招魂幡打开,找了个地方挂着。“这棺里有人吗。”周通好奇问。“过去有,现在有没有就不知道了。”“这是你打的?”周通将手电筒光打在一处低矮的洞口边上问。梁二回忆了下,记忆也逐渐清晰,“嗯,从这里出去有一条暗河,在山的另一边。”“手法不错。”“过奖了。”梁二说,“比你老婆会说话。”周通:“他只是不夸你而已,他每天都会夸我。”“……”说是来给梁一招魂的,但哪怕是下到了墓室,梁二也没感觉到那股魂气存在,两人在这墓室摸索了半天,只能判断出这墓不久前又刚刚被盗过而已。因为棺中尸体已经完全腐烂,并不符合阴尸的要求,但看那腐烂程度,又能轻松判断是不久前刚刚被打扰破坏的。梁二感觉自己的判断出了错,他有些心灰意冷,便说魂可能不在这。“怎么说?”“我没感觉到。”梁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出去吧。”“等等。”“怎么。”“我脚下有东西。”周通将电筒关上又打开,“你看看。”梁二蹲下,随着灯光的挪移,他瞧见周通鞋底踩了个什么东西。周通把脚拿开,梁二谨慎,他拿出小刀代手,将那方形的硬物一掀,手电筒的光一打下来,这东西立马反射出一道光——不过只是一块镜子而已。“镜子?!”梁二不解时,周通又让他抬头看看,只见镜子反光打在的溶洞天花板上竟有一个“归”字。这墓室也就两米高,两人都是一米八几的高个,站起来这么一望,梁二就能确定了这字是出自谁的手笔。“这是什么道理?”梁二抬手,就想抚摸上边的字,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住手了。“天圆地方,回光返照。”周通举起那块方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东家保你,大概就是这个原理,你本来要撒手人寰,他却在黄泉路口前给你放了一块镜子,你走了镜子里映射的回头路才回到的阳间。”梁二语塞片刻,“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把镜子带回去,当着东家的面打碎,放他从黄泉回来。”听着有点邪门,但事已至此好像也能说得过去。从墓室出来时,两人脸都发黑了,在下边时他们没感觉,一出来,原本附在脸上的各种微粒细菌迅速氧化,甚至还有点痒。他们打道回府的路上,梁二一路沉默,他们本应在这县城住上一晚,次日再分道扬镳的,但梁二坚持要连夜赶回家去。“你家里有小偷啦你这么急赶回去?”季枫不满将房门打开。梁二也不是很想进他人房间,但季枫已经放他进来了。周通从卫生间出来,一脸的尽兴让他看着比白天还要精神,得知梁二前来的目的,他也没耽误,拿了工具就给镜子画封箓。哑光质感的深灰色镜背用了很久才把红墨阴干,周通告诉他,这是封符,回去要放在香火前静置两日才能击碎还魂。“这能保证人一定站起来吗?”梁二将镜子小心存放进垫了绒布的盒子里。周通点头,“能,我保证。”周通一脸糜相让这保证话十分没有可信度,但梁二也需要这种话来为自己定心,他说行,也保证:“等你们明天到家了再联系我吧,代理那事我尽早给你们办。”这人一走,两人又滚回床上,季枫问起那个镜子是怎么回事,周通笑笑说过后再告诉他,次日中午,隔壁黄叔和前台提醒退房的电话一同打来,两人这才疲惫醒来。周通收拾乱局的空隙,季枫自个去洗了漱,他们不用酒店的卫生用品只用自己买的,在翻找一次性刮胡刀时,季枫无意间发现便利袋里还有张发票。他随手拿起一看,在各种洗漱用品和套子下,还有一件198元的“美妆镜”。破镜重圆季枫把发票前后都看了一遍,又把袋子翻了个彻底,但压根就没有什么美妆镜。他隐约能猜到些什么,所以就没急着问。三人吃了中饭,也没多做停留就上高速赶路回家去了。才走没二十公里,周通的电话就响了两回,他不方便接,驾驶座上的季枫要帮他接了,他一问是谁打来的,季枫说是梁一,他就说不用接。“为什么。”季枫攥着再次振动不停的手机,挂也不是,晾着又不安心。“到下个服务区我再接。”但真到下个服务区了,周通却也没回个电话,他们准备上车前,周通的电话又响起来,季枫心里闹鬼,夺过电话直接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