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凌渡躺在床上,仰着脸看着沈谨。他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不管主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笃定。“奴不知道,但主人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沈谨的手指从他头顶滑下来,划过他的脸颊,划过他的脖颈,划过锁骨,停在领口的蕾丝边上,没有继续往下。凌渡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沈谨把手收回去,突然就没了兴致:“回去吧”凌渡跪在床上,额头贴着床单,声音涩涩的。“主人,奴——奴哪里做得不好?求主人告诉奴,奴改”沈谨刚要开口,凌渡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带着委屈,带着不甘,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赌气。“是不是因为奴是时家的人,所以您不愿意要奴?主人又何必每次都给奴希望”沈谨愣住了。他倚在床头,手还悬在半空中,刚才准备揉凌渡头发的那只手。他没有想到凌渡会说出这种话。时家,时承送他来的那一天沈谨就说过“从今日起,你姓沈,不姓时”。他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以为凌渡记住了。没有。他不仅没有记住,还把沈谨不愿意碰他的原因归结到“他是时家的人”上。凌渡说完这话就退了出去。他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弯了弯腰转身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沈谨坐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是沈家家主,凌大人尉霖上了楼,先去了主卧。灯没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迹。他退出来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没人。他想了想,往星空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