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贴着沈谨的胸膛,能感觉到沈谨的心跳,他的臀部挨着沈谨的大腿,温热的,隔着衣料传过来。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悬在半空中,不敢动。“主人!”尉霖的声音发紧,“奴该死。”沈谨没说话,手臂环在他腰间,没有松开。尉霖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像一块石头。他不敢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沈谨身上,腿撑着,脚尖点着地,大部分重量还是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比站着还累,但他不敢放松。“主人,奴这样太僭越了。求主人让奴起来。”尉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求饶。他的耳根已经红了,脖子也红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沈谨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没有说话。他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收得更紧,就那样环在尉霖腰间,安静地感受着怀里这具僵硬的身体。“主人——”尉霖又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发抖,“求您了。”沈谨终于开口了。“你很累。”尉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沈谨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放松。坐好。”尉霖闭了一下眼。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撑着的那条腿,身体的重量落下去,落在沈谨的腿上。他的后背贴着沈谨的胸膛,能感觉到沈谨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他的手还是不知道该放哪里,垂在身侧,不敢动。“主人,奴——”“别说话了。”尉霖闭上了嘴。他坐在沈谨腿上,身体还是僵的,但没有刚才那么僵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沈谨的心跳声。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沈谨的手搭在他腰间,拇指在他腰侧慢慢地画着圈。和那天早上一样,很轻,很慢。“主人,您还要处理文件。”尉霖的声音很轻。“不急。”尉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坐在沈谨腿上,被沈谨搂着,动不了,也不敢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沈谨的手从腰间滑到他的手上,握住,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尉霖。”“奴在。”过了很久,沈谨松开手。“去吧。”尉霖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稳住身形,弯了弯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淡。“晚上过来睡。”尉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是,主人”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他的耳朵还在发烫,心跳还没有平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的。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也许是主人说“晚上过来睡”的时候。但尉霖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不是命令,是不放心。不放心他一个人睡,不放心他半夜又坐在客厅里发呆。尉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下楼了。尉霖的看法晚上,尉霖准时上了楼。铺床,倒水,调灯。做完这些,他在床尾跪下来,安静地等着。沈谨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起来。”尉霖站起来。沈谨上了床,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尉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坐得很浅,脊背挺着,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沈谨伸手把他拉上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尉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又慢慢地松了。他靠在沈谨肩上,不敢把全部重量压上去。沈谨低着头,看着尉霖的头顶。灯光下,尉霖的黑发里藏了几根白的,不多,但很明显。沈谨盯着那几根白发看了几秒,伸手拨了一下。尉霖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主人?”“有白头发了。”尉霖没说话。“你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奴没事,不碍事的”沈谨的手落下来,放在尉霖的肩膀上,将他圈在怀里,没有再说白头发的事。“尉霖,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二十五年了,主人。”“二十五年。家里这些人,你怎么看?”尉霖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斟酌怎么开口。“主人问哪方面?”“都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尉霖想了想:“小寒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规矩学得慢,但心性好。这么多年,他算奴看着成长起来的。”“你们感情最好。”尉霖没有否认:“他当奴是哥哥。奴也当他是弟弟。他在外面骄纵,但在家里从来不跟奴摆脸色。”他顿了顿,“上次主人罚他,奴心里不好受。不是觉得主人罚得不对,是觉得他受委屈了。”“你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