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喝一个。你平时应酬多,今天在我这儿,就当休息。”沈谨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方凌一口干了,放下杯子,忽然压低声音:“那车,是不是你弄的?”沈谨动作一顿。方凌凑近些,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那台‘苍穹’,我托人问遍了都拿不到。结果前两天有人告诉我,车被一个神秘买家提走了,加价百分之四十。我一猜就是你。”沈谨没有否认。方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只有沈谨才能看懂的温暖。“谢了。”他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沈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喜欢就行。”宴会进行到一半,送礼物环节开始了。方凌的朋友们纷纷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有字画,有古董,有定制的手表,五花八门。方凌一一收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多半是客套。直到沈谨站起身。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方凌面前。是一把车钥匙。银灰色的钥匙上,刻着“苍穹”的标志,还有一行小字:tofanglg,froshenj。方凌愣住了。整个雅室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把钥匙上。沈谨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车在地下车库,银灰色那台。手续都办好了,车牌是你生日。”方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伸手拿起那把钥匙,在掌心握了握,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大笑。“沈谨,”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沈谨的肩膀,“你可真行!”沈谨任由他拍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却被方凌看见了。“行了行了,别装了。”方凌凑近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心里在笑。”沈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方凌把那把钥匙高高举起,对着满屋的人宣布:“看见没有?这是我兄弟送的!全球限量十台,亚洲唯一一台!”屋里响起一片惊叹和掌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人只是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叹:方家和沈家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宴会结束后,方凌拉着沈谨到后院的凉亭里喝茶。夜风习习,月光如水。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方凌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你这些年,变了不少。”沈谨看着他,没有说话。方凌笑了笑,继续说:“以前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现在身边有了那些人,好像……没那么冷了。”沈谨垂下眼,没有接话。宴会结束,是尉霖来接的,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他走进去,看见顾时川趴在茶几上,已经睡着了。旁边放着切好的水果,用保鲜膜仔细盖着。沈卓寒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声说:“时川非要等主人回来,说水果要新鲜吃。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沈谨看着顾时川趴在茶几上的样子,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走过去,站在顾时川身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川,回屋睡。”顾时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沈谨,一下子清醒了,连忙坐起来:“主人!您回来了!水果,水果……”他手忙脚乱地去揭保鲜膜,沈卓寒已经递过来叉子。沈谨接过水果,吃了一块。“去吧。”他说。顾时川看着他,傻傻地笑了笑,然后起身,向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沈谨的目光。“主人晚安!”沈谨点了点头。顾时川跑上楼去,脚步声渐渐消失。沈卓寒也准备离开,沈谨却忽然叫住他:“今天,辛苦你们了。”沈卓寒愣住了。他跟了沈谨五年,很少听到主人说这样的话。他低下头,声音微微发紧:“不辛苦。主人早些休息。”沈谨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客厅里安静下来。沈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慢慢地吃着那盘水果。他想起了方凌说的话。“没那么冷了。”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在外面叫哥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顾时川入学的时间。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沈谨的侧脸上。他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车子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