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动。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主动去伺候那个人?凭什么他要像其他人一样,跪在他脚边,讨好他,取悦他?他不是尉霖,没有绝对的忠诚。他不是百里茗,他没有那些年的爱慕。他不是沈卓寒,他没有那五年的陪伴。他不是顾时川,他没有那份单纯的信赖。他是被逼来的。他是被威胁来的。他是……他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打断他的思绪。卫彦的心猛地一跳。他打开手机,赫然是沈谨给他发来的消息“下来伺候”他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弃奴客厅里,沈谨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卫彦站在他面前,等着吩咐。“茶。”沈谨头也不抬。卫彦沉默了一瞬,转身走向茶水间。他知道沈谨喜欢喝什么茶,知道水温该是多少,知道茶叶该放多少,也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跪侍在旁边沏茶,那些都是魅阁教过的,他学得很好,只是从没用过。今天,他也没打算用。他随手抓了一把茶叶,用温水泡了,端了过去。沈谨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继续看手机。卫彦站在那里,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那杯茶有多糟糕,他知道沈谨会不满意。但他不在乎。“水温不对。”沈谨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重新泡。”卫彦沉默了一瞬,端起茶杯,转身回了茶水间。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认真。他换了热水,但茶叶还是随便抓的,泡的时间也随便。他端着那杯茶回到客厅,放在沈谨面前。沈谨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卫彦的心微微一紧。“卫彦。”沈谨放下手机,靠回沙发,看着他,“魅阁的考核过了?”卫彦垂着眼:“回主人,过了。”“那今天这是不屑于伺候我”卫彦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奴不敢”沈谨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卫彦这点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是不会,是不想。不是做不到,是不愿意。沈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让卫彦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卫彦,”沈谨的声音放低了些,“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沈谨欠你的,是沈家欠你的?”卫彦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是惯常的深邃,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母亲的病,我安排医院,出钱治。”沈谨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你想去照顾,我准了。不想伺候,我没强制过你。你在沈家这些时日,我动过你一根手指吗?”卫彦的脸色微微发白。“你恨我,”沈谨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恨我把你困在这里,恨我让你失去自由,恨我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加深。“你那些恨,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卫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今天很累。”沈谨收回目光,端起那杯糟糕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它,“没精力跟你玩这些把戏。”“来人。”沈谨没有看卫彦,只是淡淡地吩咐:“送他回卫家”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卫彦猛地抬起头,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送他回卫家?他想起那个地方,想起那些将他当作筹码、用母亲的病威胁他的亲人。回到那里,他会是什么下场?母亲的治疗怎么办?那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主人!”他的声音终于失控,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主人,奴——”沈谨没有看他。他只是拿起手机,低下头,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那两个男人上前一步,站在卫彦身边。“卫先生,请。”卫彦站在那里,脚下像生了根。他看着沈谨,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后悔。但沈谨始终没有抬头。他终于明白,沈谨不是在吓他,不是在试探他。沈谨是真的不要他了。那一刻,他心里那根刺,忽然断了。不是被拔出来的,是被自己亲手折断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求情,想认错,想……什么都行。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到了嘴边,忽然变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