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问题只有翟泊和李环能回答。翟泊看出他现在的为难,没再问下去,抬手摸了摸他脑袋,轻声说:“今天很累了吧。”“早点休息。”又说。陆回舟乖乖上楼去了。翟泊一个人待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酒劲儿上来,还是因为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他现在只觉得头晕得厉害。他再次打开了那个短信页面,依然没有回复。鬼使神差地,他打字:【别让我找到你。】手快发送了。翟泊坐直了身子,眉心猛地跳动几下,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搭理他这句幼稚的话。他闭上眼,手臂搭在眼睛上。好半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头更晕了。没过几天,翟泊一觉醒来感冒发烧了。他本来还以为是喝酒喝出的不适感,但这不适感持续了一整天,到最后变成感冒发烧,反倒是意料之中了。翟泊走路时视野失重,慢半拍的样子,晕晕沉沉的。他扶着墙走到陆回舟房间门前,敲了下门,开口时已经带上了鼻音:“回舟。”等了好一会儿,门没有打开,人也没有应他。翟泊艰难地看了眼时间,以为是陆回舟没起床,又敲了一下门,“回舟?起床没?”还是没有回应。他只能很轻地拧动门把手,悄悄打开一个小缝,迷糊的视线落到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他大致掠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叠得工整,但是没看到陆回舟。翟泊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推门进去,又唤了几声陆回舟,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陆回舟不在家。如果是出差,他前一天晚上就会告诉翟泊,如果只是出门买东西,他更会实时报备。但这次什么也没说。翟泊回房摸起手机给陆回舟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一连打了好几个也是一样的。翟泊长叹一口气,忽然听见楼下门铃响了。以为是陆回舟出门忘带钥匙——毕竟他有过这样,于是翟泊又强撑着头晕眼花的身体下了楼,慢吞吞地过去开了门。然而门一打开——李环杵在面前,堵着门不让关,垂眼与人淡然对视,抬起手背贴上了翟泊的脸。“好烫。”他说。翟泊慢了几秒躲开那只手,拧眉问:“你怎么来了?”李环在确认翟泊生病之后,全然没有不速之客的自知之明,顺势推开门,仗着比病人更清醒的头脑直接进了门,“因为你生病了。”这是什么歪理?翟泊发烫的手拉住他,试图说理:“我没有允许。”门很轻地关上,李环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喉结滚动,手背过身熟练地反锁上门,冷冷淡淡地说:“是么?”“那要怎么样才能允许?”他又问。他说着还把脸凑近了些,让翟泊下意识要往后退,可是不能高估一个病人现在的反应力。翟泊退了两步突然要往后倒!李环眼疾手快搂住腰把人身体稳住,没忍住低低笑了声,直接把人拦腰横抱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翟泊已经本能地搂住了李环的脖子。等他反应过来时,李环抱着他上了楼,他才死死揪着李环的衣服,颇有些难以启齿:“把我放下来。”“我没有允许。”李环说。传染李环上次过来,早就有意地记住了大部分房子构造,所以能很精准地找到翟泊房间。他把翟泊抱回床上,按着人不让起身,盖上了被子。房间开了定时的空调冷气尚未完全散去,现在还是有些凉的。李环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但是拉上了窗帘,房间里是蒙蒙亮的。“你怎么会过来?”翟泊虽然头晕,好在没有刺眼的光线,他现在很适应昏暗的环境,抓着被子起身。“不是说了,因为你生病了吗?”李环慢悠悠地回。“……”翟泊哑言。李环到了跟前,又夺过他手上的被子往上盖严实,然后抬手给他探额头,问:“有量过体温吗?”翟泊摇头。“体温计在哪?”李环又问。“……”翟泊撩开被子作势要起身,说话时声音却显得虚弱,“不用量,我知道发烧了。”李环又把他按住了。翟泊有些恼:“你过来到底要干嘛?”“照顾你。”李环回得很快,眼神也不躲闪,惹得翟泊一阵怔愣,才说:“我不需要你照顾。”“我知道。”李环虽是这么说,但兀自给翟泊把被子重新盖严实,“你确实不需要我,只是我很需要你。”翟泊呼吸一紧,没回话。大概是晃神片刻,李环已经出了房门。临走前好像还单手捧了下他半边脸,说了句“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