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翟泊捧起他的脸瞧,陆回舟眼睑下的乌青好似比上一次见面更重。“很累吗?”他问,“我带你去按摩怎么样?”但是陆回舟与他对视了半秒,忽然推开了他的手,眼神里流露出疲态,小声地说:“改天吧,我现在想睡一觉。”翟泊微微怔愣,手还悬在半空中。行李箱被陆回舟自己拉走,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陆回舟搬来与他同居是在他们在一起后,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没有同房,没接过吻,陆回舟也不会与他共用什么,像是时刻保持着礼貌的界限。陆回舟感情空白,他不是个会表达的人,别扭、敏感、内向……这些是很难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彻底泯灭掉的。所以翟泊想做一个合格的恋人,他不想逼陆回舟。陆回舟身心俱疲地洗了澡,躺上床闭眼,被子盖过头顶。翟泊敲了三下门,没有得到回应,才停顿了会儿,问:“上次那个师傅今晚过来下厨,要看看新菜谱吗?”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门从里面打开,陆回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纤瘦的手指抓着门把手,说:“你点就好了。”他的手微微收紧,“对不起,刚才把你推开……”“你只是太累了,我知道。”翟泊轻轻搂住他抱了下,温声安抚,“好好休息,晚饭好了叫你。”陆回舟在他怀里很缓慢地点了下头。……从晚到早睡眠时间长达惊人的十二小时,陆回舟说谎这些天陆回舟很不对劲,翟泊能感知得到。他小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陆回舟只是摇头,说他没事。翟泊只能作罢。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门铃被敲响。陆回舟开了门,与几个穿着物流公司工作服的人打了照面,他一时间僵滞在原地。“你好,请问是翟先生吗?我们是xx拍卖行指定物流服务人员。就您在八月二十四日拍下的清嘉道青花瓷器,请验收一下吧。”说着,那工作人员掏出纸笔。陆回舟愣了一下,“稍等。”不一会儿,翟泊被拉着下楼,听他一路念叨着瓷器的事,才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不是最高竞拍价。”结果当面一瞧,拍卖证书、发票、运输单什么的全都对得上号。翟泊指着证书上竞拍者一栏的“李*”,问:“是这个人转赠我的对吗?”工作人员看了眼,“是这样的先生。”无功不受禄,别说这还是一个拍卖会上毫不相识的人转赠,翟泊没办法说服自己收下。“麻烦你联系原竞拍者吧,我就不验收了。”他说。工作人员执着地递出运输单:“先生,那不在我们的权限内啊,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十几分钟后,翟泊倚靠在沙发椅背边,抱着手打量眼前的瓷器。陆回舟手里拿着拍卖证书,摩挲了下上面的盲文与烫金,凝眉问:“所以你知道这位李先生是谁吗?”翟泊摇了摇头。他在这看了这么久,都快把瓷器看出一个洞来了,也没想到个所以然来。“如果素不相识,别人没有理由送你这个。”陆回舟说,“肯定是认识的人吧?工作上有交集,或者以前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