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泊愣了一下,也是笑着,“没。”聚餐地点是在一家新开业的烤肉店,翟行复到了之后人也基本齐了,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翟泊报备。翟行复:【照片jpg】翟行复:【我到了】也是碰巧撞上翟泊看手机的间隙,他刚开完会,人还没起身,屏幕因为来了信息亮着,他滑开回了个【好。】大概一个小时过后,翟行复突然来了电话。以为是聚餐结束,翟泊还怔愣了下,心想怎么这么快。他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些细碎的嘈杂人声,听着应该有点远。“结束了吗?”翟泊眉心一动,拎起车钥匙。“没。”翟行复停顿一下,声音低哑又缓慢,“玩游戏输了。”翟泊怔了下,“喝酒了吗?”“嗯。”声音闷闷的。“输了游戏心情不好?”翟泊以为他打电话过来是想让他哄哄呢。但翟行复说不是这样。他闷闷的嗓音语速极慢,翟泊似乎能隔着屏幕想象到他喝醉酒这么呆呆地打电话的样子,没忍住勾唇轻笑。“他们让我打电话给你。”“男朋友。”翟行复补充。电影翟泊慌不择路把电话挂了。等他反应过来,心悸还没平复,也不知道是在怕被别人认出他的声音,还是因为翟行复明里暗里的官宣意思。但说到底,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应该慌成这样的。他没什么好紧张的。宁衢把方案放在他办公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脸上端着笑,“这是三改后的方案,翟董过目。”“嗯。”“……”又过了半个小时。翟行复喝了酒,翟泊忽然不太放心,忍了一会儿发了几条信息过去询问情况,但翟行复没回。于是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该不会是喝多了看不了手机吧?翟泊几乎是立即就拎起车钥匙,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地库门口迸射出车灯,车子很快没入车流中。按照地址,二十分钟的路程。烤肉店装修讲究,暖黄色灯光作基调,为整个店面笼上一层别样的烟火温度。翟泊推开门,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烤肉香气。小时候他就总是扯着翟明远的西装衣角,不让他工作,撒泼打滚闹着要吃烤肉,说什么大冬天的最适合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烤肉了。翟行复那时候还不会说话,见哥哥这样,就眼睛亮晶晶地在一旁咿咿呀呀地附和。翟泊一面缠着翟明远,一面还得帮翟行复擦口水。这个时候,他的妈妈就会一贯地笑着,把他拉住。闵昭长相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轻拍他的背,哄着说:“好啦好啦,让你爸爸先忙完,我们再去好不好呀?”小小翟泊噘起嘴,不情愿地松开手,“好吧!”那还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翟泊微不可察地僵了下嘴角,因为不是笑,所以显得异常怪异起来。他本来还低着头,单纯凭感觉瞎走,也不怎么认真看路找人。余光瞥到有人挡住去处,在面前站定,那是一双白净的、熟悉的运动鞋。翟泊愣了下,抬头。“不是说在候车亭会面吗?”翟行复脸颊有些不寻常的薄红,但眼神还算清明,应该没喝多少。他拉着翟泊往外走,一直到马路牙子边。以为翟行复是在生气,毕竟地下情不应该有暴露的风险,他不请自来,怎么也不应该。翟泊抿了下唇,实话实说:“你没接我电话——”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拥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翟行复很用力地把他抱紧,死死搂着腰和背,整个人埋在他肩上,这样的距离,酒气随着风飘进鼻腔,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手机关机了。”翟行复闷闷地说。实际上是看到了阙煜发来的新视频吃了闷头大醋。断断续续的车子路过,相拥的人被短暂地照到灯光。这大庭广众的,翟泊总觉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有人在盯着他,很不自在,就推了推翟行复,“没关系,我又没怪你。”翟行复没动。他忽然幽幽地问:“我没接电话你就过来,是担心我吗?”翟泊知道他在想什么。准确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早已根深蒂固的本能,作为哥哥下意识的在意。但翟泊什么也没说,他们很快就结束了,不必留有太多温存。他推了推怀里的人,“放开。”翟行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眼睫毛很缓慢地眨动着,但由于喝了酒,显得反应很迟钝,耳根子也红得特别。“喝成这样,还看电影吗?”翟泊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