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恶心……呵呵……”廖嘉佑还在挑衅地笑起来。保镖勉强拉开翟行复,让廖嘉佑得以有喘口气的机会,他嗓子哑得可怕:“翟行复,你贱不贱啊?你现在不会是在为翟泊出气吧?你哥恨死你了你不知道吗?谁会喜欢一个凭空出现争夺家产的人呢?要是我,早就在发现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把你弄死了!怎么会留着你这么一个没用的敌人?”廖嘉佑以为扬眉吐气般缓了下,嗤笑出声。“你们翟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恶心,出了个同性恋,还出了你这个暴力狂。呵,真是有够猎奇的!”翟行复胸腔猛地起伏两下,腕骨被一股暖意骤然环住。清脆的巴掌声随即落下!一个身影挡在翟行复身前。翟泊左手牢牢扣住翟行复那只被寒风吹到冰冷的手,试图捂热。翟行复眼睫毛颤了好几下,垂下眼皮,一瞬不瞬地盯着。“廖少爷前阵子刚被关了半个月,真是半点儿记性不长。”翟泊皮笑肉不笑,很是体谅般,“没关系,我是长辈,自然是有义务好好教你,况且我不差这点儿时间。”那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廖嘉佑整张脸火辣辣地疼,似乎还有红肿的趋势。他难堪地捂住脸,怒不可遏却又死死压制着,后槽牙快要咬碎了。外界不是传言翟泊和翟行复关系不好吗?为什么翟泊会为翟行复出头?“关了这么久,见到长辈都不会问好了么,廖家是这么培养继承人的?”翟泊似笑非笑,那一巴掌过后,怒火退至理性边缘酝酿。廖嘉佑结结巴巴:“翟、翟董好……”“廖家的教育还挺别致,有幸听到廖少爷为了逗我笑还学蚊子叫。”翟泊端着一副体谅样,“不想问好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年轻人嘛,心高气傲的,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也是正常。”“没有没有!”廖嘉佑慌乱摇头,“翟、翟董,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这孩子怎么还打断我说话呢。”翟泊幽幽笑道。廖嘉佑顿时死死抿紧唇,大气都不敢出。他当时约架找的人,全都被送进监狱了,原本查出来是翟行复报的警,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或许翟泊才是那个把全部人处理干净的人。他完全得罪不起。要不是因为传言说翟行复和翟泊水火不相容,他不需要担心翟泊暗中报复他,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翟行复。“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对不起。”廖嘉佑头也不敢抬,识相地连声道歉,慌忙让出路来。翟泊冷哼一声,不给任何回应,拉着翟行复离开。车门关上。翟行复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并不打算多作解释。翟泊本来也查到了廖嘉佑头上,只是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既然翟行复不愿意说,他不会为难翟行复。“手给我。”翟泊说。翟行复顿了下,“干什么。”他虽然问了,但手已经听话地送过去了。翟泊半身俯过来,眼睫毛垂下眨动两下,抓住他的手,用双手紧紧捂住,“你在外面站多久了?手冻成这样。”“……”翟行复想抽出手,失败了。他别开脸看窗外,“没多久。”“你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翟泊并没有听到廖嘉佑诋毁他的话,他赶到的时候,只听到了“同性恋”和“暴力狂”。他手指僵了僵。如果翟行复用了一点儿力气,就能挣开手。但他没有。是翟泊先收回了手。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是刚才拍下的那条项链。窗外路灯闪过,项链上钻石熠熠,有几秒钟让翟行复不受控地想起那个烟花视频。他吸了口气,收回目光:“……”小臂和手心一阵寒凉,翟行复看了眼,翟泊把那条项链放在他手心,稍暖的温度圈住他的腕骨托着。翟行复抬眼和翟泊对视。“送你的。”翟泊仍是微微俯过身的姿势,“拍卖会的时候看你心情不太好,哥哄哄你,要不要?”送条项链给你,以哥哥的名义。安全感翟行复心脏某处像是被灼伤了一下,连呼吸都被打乱了,他收紧指尖,感受项链的凉意,却一声不吭。翟泊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接受了,笑了下问:“要帮你戴吗?”翟行复勾起项链给他,借机正面握了下他的手,虽然只有一下子。车灯没开,他整个人背着光,唇线抿直,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手撑着车座,青筋凸起,身子微微靠近了些。没说话,行动就是回答。翟泊发觉翟行复真是有意思,看着那么别扭,但又莫名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