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情毫不在意地挥手,“那就要三间。刚好。”江莫逾闻言起了兴致想逗她,“怎么就刚好了?陈梧和百物生一间,姜祺和姜尹一间。那你呢?你和我住一间?”“那是自然。”“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沈明情眨眼露出一抹坏笑,“那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床。”江莫逾脸色通红,慌忙去捂沈明情的嘴。一旁的陈梧等人纷纷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他压低声音,却藏不住恼羞成怒,“说什么呢!把话说得这么有误导性做什么?我们那是……纯友谊!那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沈明情扒开他的手,去捏他的脸,“我也是这个意思啊,是你自己想多了。可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想和我生孩子,还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江莫逾彻底没招了,把陈梧拉到人前,自己则不再看沈明情选择转身走向墙角,边走边说:“你交银子。”“是。”陈梧拿出一叠银票,“……公子,几间房?”“……”江莫逾不想说话。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三间。”陈梧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笑声漏出来。一旁的沈明情适时添了一把火。“我喜欢女孩哦。和我一样的……你的贴心小棉袄。”江莫逾怒目而视。贴心?怎么就贴心了?日日不叫他省心!夜晚。第二天有一场硬仗要打。沈明情与江莫逾去了陈梧和百物生的房间。陈梧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四书五经与兵法,书页旁密密麻麻满是批注。“哇哦……这比我高考前还认真。”沈明情和江莫逾躲在墙角咬耳朵。“你高考前还窝在我房间里打游戏,让我替你打掩护。”江莫逾毫不留情地戳穿。“……那都是意外。我就算考零蛋也能回去继承家产好吗!而且最后我不是考了六百多分么?”“你靠的是小聪明,上课的东西听一遍就会。哪像我这等凡人,每天熬夜学好久才勉强考到和你一样的分数。”“你明明比我低一分!”“……闭嘴。”陈梧学习时完全封闭自我,况且两人声音本就很小。百物生在一旁听着却有些好奇。“陛……公子,小姐,何为高考、零蛋和熬夜?还有打游戏……游戏如何被打?”沈明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高考就是下地狱。零蛋就是咸鸭蛋。熬夜则为人生究极大乐事!打游戏就是……哎呀这个太复杂了,你这等凡人难以理解。”百物生开始思考:为何陛下与娘娘下地狱前要如此认真?熬夜究竟能有多快乐?江莫逾看着沈明情明快鲜活的样子,白日面对文人现状时的那些算计短暂地被压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暖意。能时常看着她笑闹,真好。比在宫里时好多了。等一切结束,他便带着他最心爱的人游历大栖。花街上有关泥人的约定他没忘,现代也还有许许多多个约定等着他去实现。所以……他们都要好好的。……此时陈梧合上书本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沈明情率先走过去,“如何了?都记好了么?可都有把握?”陈梧严肃点头:“臣有九成把握。”“三纲领是什么?”“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条目呢?”“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沈明情在现代语文就不错,课外也时不时会多读一些古诗古文。方才见陈梧的书本里有这些内容,她便随意记下了几条眼熟的,随口问了陈梧几句,果然他都背得滚瓜烂熟。江莫逾见状也走到他身侧,看向他的眼神透着诡异的……慈爱。“若你一举夺魁,朕便给你批一个月的假,回去和你母亲团聚。朕说到做到。”陈梧向江莫逾行了一礼,开始认真收拾明日要带进考场的东西。看着他一件件将毛笔、笔架、砚台、墨条放进小包袱,江莫逾与沈明情不约而同有了一种送孩子上考场的奇异既视感。次日。陈梧的考场是南暖阁。送他进考场之前,江莫逾同样叮嘱他,在不影响考试的同时留意有无异动。他与白衣书生的考场不同,正好可以互补观察。陈梧进了考场。江莫逾与沈明情没有离去,而是与姜祺、姜尹守在考场外的暗处,察看有无异常。刚蹲守不久,姜祺便发觉一人行动鬼祟。那是一男子,肚子微微鼓起,可他并不胖。姜祺没有打草惊蛇,今日的装束刚好可以助他佯装成考生,不动声色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