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敢反,连个拿刀的人都凑不齐。”孙勤真也站起身,满心疑惑:“老师,五万人的吃穿用度,加上工钱,这不是小数目。”“咱们大晋虽然富裕了,也没必要这么倒贴南诏吧?”沈星冉轻哼一声:“倒贴?你们真以为,朕是个活菩萨?”“朕问你们,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天天与毒蛇猛兽为伴的人。”“下雨漏水,冬天挨冻,靠打猎为生。”“突然有一天,他住进了宽敞明亮的红砖水泥房。顿顿能吃上精粮,生病了还有大夫看。”“每个月还能领到银子,买自己需要的东西。”沈星冉看着几人问道:“这样的人,他还能住回深山老林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沈星冉一字字的说道。“朕不光要给他们发工钱,还要教他们说汉话,认汉字。”“让他们穿大晋的衣服,守大晋的规矩。”“不用一年。”沈星冉语气笃定:“就算朕赶他们走,他们都会抱着大晋的柱子死都不撒手。”“不仅他们不走,他们还会给南诏写信,告诉他们的亲戚朋友,大晋是人间天堂。然后,就会想成为大晋的子民。”谢辞懂了这样一来,既不用派兵,也不用损耗粮草,甚至避免了杀戮。只靠着繁华和安逸,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南诏。“陛下圣明。”谢辞低下头。孙勤真双手抱拳:“学生明白了!学生一定办好此事!”【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女子入仕大晋,御书房。墙上的天下堪舆图又换了新的,原本地图上“西凉”的版块,已被涂成大晋的颜色,标注着“西州”。两年前,顾定边的大军踏破西凉王庭;那位不可一世的西凉王,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沈星冉拿着教鞭,敲了敲西州的位置。“徐蔚和李芊瑜的折子。”谢辞坐在一旁,递上一本册子。“徐蔚废了奴隶制,把草场牛羊分给了奴隶。”“李芊瑜建了三十所学堂,专收战争孤儿。”沈星冉点点头:“北边呢?”“林霄臣和赵恒是天生的政客。”谢辞说道:“北燕牧民现在只认大晋皇帝,不认部落头人。乔颖的夜校,六十岁的老头都能哼两句大晋的戏词。”“南诏呢?”提到南诏,谢辞的表情有些怪:“南诏……算是彻底废了。”“废了?”“孙勤真在那边搞劳务输出,第一批去汴京打工的五万人,过年都回去了。”谢辞叹了口气:“穿着绸缎,带着雪盐,还盖了红砖房。”“整个南诏都为之沸腾,现在谁还愿意在山里打猎?”“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大晋跑。就连南诏王的小儿子,都偷偷跑到了巴蜀,现在开了一家酒店。”沈星冉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还有个更有意思的数据。”谢辞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礼部统计的,南诏下一代的入学情况。南诏百分之七十的适龄孩童,现在都在咱们大晋边境的寄宿学校里读书。”“学的是汉字,说的是汉话,考的是大晋的试卷。”“等这批孩子长大了……”谢辞啧了一声:“南诏这块地,不用打,自己就姓沈了。”沈星冉合上册子,看向楼下“地盘大了,人多了,规矩就得改改了。”沈星冉看着远处正在扩建的街道。“之前为了打仗,为了搞经济,很多律法都是临时拍脑袋定的。”“现在天下初定,得立个长久的规矩。”谢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陛下想修律?”“不只是修律。”沈星冉转过身:“朕要重修《大晋律》而且,这次朕不想让六部那几个老头子关在屋子里瞎编。”谢辞皱眉道:“那陛下打算?”“发报纸。”沈星冉手一挥:“在《大晋月报》上发通告。”“邀请天下各行各业的代表,进京参与修律。”“商户、工匠、农夫、甚至南诏和北燕的代表,都给朕请来。”“朕要听听,他们真正需要什么样的律法。”“而且,定个规矩,以后《大晋律》五年一修。”“跟不上时代的律法,就是废纸。”谢辞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帝王,眼底闪过一丝痴迷。“陛下这又是要开天辟地啊。”“不过……”谢辞话锋一转:“汴京城本来就挤,这下怕是要被踩塌了。”————————消息一出,天下震动。从来只有官府定法,百姓遵守,什么时候轮到百姓对律法指手画脚了?可《大晋月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报销路费!